少一个,门就稳一点,旧事就能多压一天。学校把遗忘叫作保护,把熄灯叫作结束,其实都是为了让裂口别被看穿。只要没人记得,裂口就永远只是一个“传闻”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正文被她拽了出来,宿管阿姨成了见证,程砚正在念回被删的名字,白天里那些曾经被抹掉的通知、影子、补签痕迹全都被重新拖到灯下。见证不再单薄,裂口也就不可能继续假装不存在。
那条白线又往外撑开了一点。
这一次,姜妗清楚看见门板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的纹路,像旧胶水老化后裂开的细纹,从门锁一路爬到门框上沿,再沿着天花板边缘斜斜往后延。那纹路和她第一次进入回廊时看见的墙缝一模一样,只是现在,它出现在了现实门板上。
回廊终于开始从里面往外裂了。
“别看门锁。”宿管阿姨忽然开口。
姜妗一怔,来不及细问,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那扇亮灯寝室的门锁孔里,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点极微弱的光,像有谁在里面把眼睛贴了上来。那光不是门内灯投出来的,而是从门后更深处透过来的,冷得像一枚盯人的针。
程砚脸色瞬间变了:“它在找门前最后那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姜妗问。
宿管阿姨嘴唇发紧,像每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:“找我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门缝里的白线忽然一抖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拽了一下。姜妗几乎同时听见一声极轻的叩击,像有人在门后用指节碰了一下门板,试探,又像确认。
接着,门缝竟真的又开了一点。
不是门被推开,是裂口往外张了一下。
一股极旧的冷气顺着那道缝涌出来,带着潮湿、灰尘和某种被时间闷坏的铁锈味。姜妗胃里一阵发紧,差点没站稳。她看见门后不是寝室,不是床铺,不是墙,而是一条比现实回廊更深的长廊影子,影子尽头似乎还有一盏灯,昏黄得发旧,像第七码之前的第七码。
那里面有人影一闪而过。
不是完整的人,只是轮廓,像被切碎后还剩半截。姜妗心脏猛地一缩,几乎下意识要往前,可程砚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别进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这不是下一间房,是裂口自己露出来了。”
姜妗盯着门后那条影子,指尖一点点发冷。
她知道现在不能退。退了,刚刚被叫回来的名字会再被吞回去;退了,宿管阿姨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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