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报这个。
可她声音一落,门内那盏灯就轻轻颤了一下。
姜妗心口猛跳,又接着念:“308。”
门内的光开始不稳。
“309。”
走廊尽头那块旧门牌竟真的在她念出最后一个数字时晃了一下,像墙皮都跟着发虚。周蔓睁大眼睛,像终于明白她在做什么,立刻跟着开口:
“307。”
“308。”
“309。”
后面站着的几个学生也本能地接了上去。
他们起初只是试探,可念着念着,声音越来越整齐,越来越稳。那些本该被学校重新编号、重新排序、重新压回去的数字,在这一刻被一遍遍喊出来,像把旧楼真正的骨架一块块重新钉回墙里。走廊里发出一阵很轻的嗡鸣,门牌的浮动终于慢慢停住。
程砚怔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低声道:“对。让所有人按旧编号重复一遍,它就没法一次改完。”
宿管阿姨看着姜妗,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,像终于认可了这一步。
“再报一遍。”她说,“让它回潮的时候,先回到纸上。”
姜妗立刻翻过点名册,把旧页码和门牌号并在一起,一页一页往下念。307,308,309。门内那间亮灯寝室的灯随之一闪一闪,像被迫跟着这些编号重新定位。那些原本浮在墙上的新字开始往回缩,旧字趁势压上来,慢慢把整层楼的顺序按回事故前的样子。
可就在这时,最靠近楼梯口的一扇寝室门忽然“咔哒”一响。
门牌从304一下跳成了306,中间那一格像被硬生生抹掉了。
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少了一间。”周蔓脸色刷地白了,“它还是在补。”
姜妗抬头,果然看见门牌边缘有一层湿冷的白霜正在往外漫。那不是冷气,是旧编号重新压上来时留下的痕。它没有彻底被挡住,只是被喊住了一部分。楼层顺序回潮,说明它已经把一半旧历史拉回来了,可另一半还藏在更深的纸背里,正等下一次灯再亮。
“别停。”程砚道。
姜妗咬紧牙,继续往下报。她一边念,一边把点名册按在事故说明上,像要用这两份纸把墙上的编号固定住。周蔓、宿管阿姨、后面被唤醒的几个人都跟着念起来,声音不算齐,却足够狠,足够把那股想要重新抹平的力道顶回去。
等她念到最后一页时,走廊里的灯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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