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年岁渐长,尤其是萧钧灏官拜东陵首辅、大权在握后,父子俩的关系更是降至冰点,竟连朝堂上点头之交的同僚都不如。
见萧钧灏有意了解今夜之事,瑾国公便将姚府医下毒、唐氏查出中了“蚀骨散”的来龙去脉大体告诉了他。
末了,瑾国公沉声道:“毒虽是从姚府医房里搜出来的,但你继母认定他是个替罪羊。我正打算动用家法连夜审问,定要揪出幕后黑手!”
萧钧灏眸光微冷,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首辅的压迫感:“严刑拷打最易屈打成招。内宅水深,若这府医早已被人收买,威逼利诱之下顺势攀咬无辜,国公爷又待如何?”
瑾国公一听也有些迟疑:“那依你看,此事应当如何处置?”
萧钧灏深邃目光貌似不经意地掠过一旁的江锦澜,随即道:“既然涉及下毒谋害当家主母,已非内宅私事。今夜先严加看管,断绝任何人探视。待明日一早,直接送去大理寺查办!”
江锦澜闻言,心头一紧。
大理寺办案何等严苛,一旦介入,拔出萝卜带出泥,万一牵扯到她就麻烦了!
——
江锦澜刚跨进院门,春桃便将房门紧闭,压低声音: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?姚府医若真进了大理寺,那个卖药给他的假掌柜迟早要被揪出来!万一顺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,可就全完了!”
“别慌,我去换件衣衫,出去一趟。”
春桃一愣:“小姐,都这么晚了,您要去哪?”
江锦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方才在主院时,萧钧灏离开前隔着人群朝她投来的那一瞥。
那目光清冷深邃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深长。
看来,什么都瞒不过这位睿智的首辅大人。
“去见首辅大人。”
一炷香后,披着黑色连帽外袍的江锦澜悄然避开巡夜的婆子,来到了萧钧灏的居所。
身为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,他这屋里的陈设竟出奇的简朴,青瓦白墙,几方书架,连件像样的玉器摆件都没有,没有半点国公府该有的奢靡之气。
瑾国公的这两个儿子,真是一个清廉正直,一个纨绔荒唐,天差地别。
江锦澜心里忍不住想,这样两袖清风、端方矜贵的高岭之花,若能被她亲手拉下神坛,把玩在掌心里,未必不是美事一桩。
前世她错过了的事,今生自然要步步为营,得偿所愿。
“弟妹深夜前来,未免太不合礼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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