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再说。“
写完这些,他合上簿子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今夜经历的事太多、太密——琴音渡脉、七气共鸣、院墙角的地底热源、张简那句“地下的东西比天上的更难控制“——每一条都像一根线头,从他手里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。
但他不急着扯动任何一根。
他吹熄了灯,走进里间躺下。梁安已经睡了,呼吸均匀绵长。沈砚在黑暗中睁了一会儿眼,脑海里盘旋着最后那句“草长一尺“的提醒,然后把纷乱的思绪慢慢按了下去,阖上了眼。
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,在炕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线。整间医馆笼罩在一种深沉的、安稳的寂静中。琴声的余韵仿佛还悬浮在空气里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,轻轻盖在所有东西上面。
而在城南某间客栈的房间里,张简把那片叶子从琴囊中取出来,放在月光下反复端详。他取出银针在叶脉上又划了一道,那滴紫金色的汁液再次渗出来,在月光下闪烁了一瞬便蒸发了。
他闻了一下蒸发的汁液散出来的气息——极淡、极冷、中性。和他腰间那枚七音铃在天裂之日震响时感应到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张简把叶子夹进一册随身携带的旧书里,合上书页,放在枕边。他面朝窗外的满月,轻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:
“紫霄宫的树苗……种在了一间城南医馆的院子里。这世上有些事情,还真是巧得让人没法不信。“
他翻了个身,闭上了眼睛。
月过中天。金陵城的千万间屋顶被月光洗成一片银灰色的海。在那片海的某个角落里,一间挂了“济世堂“牌匾的小医馆安静地沉在夜色深处,像一枚被遗忘在河床上的棋子,安静地等待着棋局重新开始的那一刻。
而院墙角落里那丛草芽,在月光的浇灌下,又悄悄地向上蹿了半寸。它的叶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,叶缘的紫色越来越深,像是正在从空气中汲取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养分。它的根须在无人知晓的土层深处缓慢延伸着,循着一缕来自地下深处的温热,一寸一寸地向下扎去。
在它底下的三十丈深处,有一条极其狭窄的、蜿蜒曲折的通道。那通道的壁面光滑如镜,带着一种非自然形成的规整弧度——像是被一股极高温度的能量在瞬间熔铸而成的。通道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、一呼一吸地律动着,节奏均匀如同心跳。
那是紫霄宫裂隙开启时渗透下来的余波,在地下三十丈处被某种特殊的地质结构截留、汇聚、凝成了一小团仍在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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