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急着去问任何人。先记着,等时机合适了再说。
入夜之后,沈砚把今日所有的发现都记进了两本册子里。在《玄术济凡尘》中,他画了一幅简图,标出了他感知到的那处空腔的大致方位和深度,又在旁边描摹了那行符号。
“符号共五笔,线条走势由右向左,与常见符文方向相反。形态近似'门'字,但下方多一横折。疑为地名标记。待考。“
他合上簿子,案上的油灯跳了一下,灯花爆出一颗火星,落在灯台边上,无声地熄了。窗外的月光照在院子里那盆合拢的花上,七片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微光,像一只睡着了的手掌。
沈砚在案前坐了很久。他有一种感觉——这朵花不会再重新张开了。它在黄昏时合拢,和他意识被弹出空腔的时间几乎同步。像是一扇门开了一次,让他窥见了门里面的东西,然后便合上了。至于下次什么时候再开——他不知道。也许是明天,也许是永远。
但至少他看到了。那个空腔里的圆盘地图、那行符号、那枚比他的碎片大三倍的紫石——它们真实地存在于地下四五十丈处,等着有人找到它们。
沈砚吹熄了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
槐木药箱底层的碎片依然在稳稳地搏动着,频率和地底那处空腔中的紫石微微同步。一上一下,一近一远,像两颗心脏隔着土壤和岩石在互相呼唤。
沈砚听着那股搏动的声音,慢慢阖上了眼睛。
明天,他打算去找刘伯温一趟,把那行符号的形状画给他看。
而在青溪巷第三宅的深处,朱二正坐在灯下看一封密信。信上的字迹细密而急促,内容只有几行:“城南朱雀桥一带地气近日有异,夜间有人看到微光自地面渗出。锦衣卫已派人巡察。速告沈三针,近日少做夜间活动。“
朱二看完,把信纸在灯上烧了。他闭着眼想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,望向城南的方向。夜色中看不见朱雀桥,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一间叫济世堂的小医馆,里面住着一个治好了他头痛的大夫,院子里长着一朵不在季节里的紫花。
“……你究竟在做什么。“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关上了窗。
秋风过处,金陵城的千万间屋瓦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。没有人知道这座城池的地底下正在缓慢地变化着什么。只有那朵合拢的花和它根下那根依然完好的通道,在无人知晓的深处继续运转着。
而那朵花的花心里,暗金色的光芒并没有熄灭。它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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