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初一就死活不肯去了。他爹没法,只好带着他上山打猎历练。
每回他自己采来的山货或者猎物,卖的钱都自己存起来了。谁要都不肯给。
他爹问他存这么多钱干啥,你猜猜他咋说的?”
日光柔和,乔清妍轻轻托着腮,眉眼含笑:“他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他要存钱娶媳妇儿!”曾玉梅说到这儿,自个儿先一拍大腿笑了,“十来岁出头的傻小子,说出这话,哎呀,当时可把我跟他爹笑惨了。他爹问他想娶谁,是不是想娶隔壁的春芽妹妹,他绷着小脸没说话。傻小子憨死了,又皮又憨!”
曾玉梅笑了会儿,继续说:
“他辍学那年,还出过一桩事,当时真把我们吓得不轻。那天他说出门去玩,结果等到夜里十一点多,天彻底黑透了也不见人影。
我和他爹领着邻里满村子找,到处都寻不着,心里都慌了,生怕被人贩子拐走。
后来有人说,瞧见他白日里往石甸子村的方向去了,走的是一个野道,偏得很,又荒僻,边上还是一片坟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小身影,立刻话锋一转:
“哎哟朵朵,怎么又去逗小鸡了?快过来,再折腾都把鸡娃子玩坏了。”
曾玉梅上前把朵朵抱到另一边,关上了鸡笼,又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,把鸡笼附近扫了扫。
再坐回来时,她已经忘了刚才聊的什么,俩人又扯别的话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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