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朵朵有没有不穿的棉裤?”
曾玉梅一边晾凉小碗里的热汤,一边应声:“有的,怎么了?”
“班里有个小男孩,跟朵朵差不多高,他家里就一个爹,没有妈,今天上课时我看他就穿了个单薄的裤子,怪可怜的。我本来想去乡上给他买条棉裤的,只是放学那个点供销社都关门了。”
“没事,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找几件衣裳,你明儿给那娃带过去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清妍感激地笑笑,“您真好。”
萧劲野开口:“前段时间我不是给朵朵买了条新的黑棉裤吗,妈,你把那条找出来。到时候我再重新给朵朵买。”
“好。”曾玉梅应声。
清妍端起碗,大半张脸几乎要埋到碗里去,瓮声瓮气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萧劲野扬了下眉,语气不详:“客气了,媳妇儿。”
当晚,曾玉梅从衣柜里扒出来好几件衣裳,大多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毛衣和棉裤
清妍站在一旁问:“妈,这棉裤多少钱买的?“
“8块钱,人家给打了个折,七块买到手的,厚实得很。”
“喔。”
清妍用袋子把那些衣服叠起来装好,放在桌子上。
夜里躺在温热的炕上,翻开记账本记账:婆婆给李俊新棉裤,7元。
放下笔,本子塞起来,清妍闭上眼没几分钟就舒服地睡着了。
夜半时分,朦胧睡意里,耳边隐约传来细碎响动,夹杂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。
困意浓重,她并未起身。
早上醒来时,炕上还有一点儿余温。
冬日晨间寒气刺骨,清妍蜷缩在被褥里穿戴好衣服,赖了好一会儿才掀被起床。
出门前不忘提上带给学生的衣裳,又拿了一罐自己用的雪花膏。
萧劲野没去送,人家态度执拗,不给送。
自行车杵在跟前,都不上去。
硬逼的话就跟他急头白脸的,临走还狠狠踩了他一脚。
除了过去打猎卖货,赚钱的时候偶尔低头跟人斡旋,萧劲野还没有在谁面前这样低声下气过。
小没良心的。
生气的时候跟炸毛的小老虎一样,偏偏又长得那么稀罕,弄得他心里刺刺痒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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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课间休息,清妍把李俊叫到了自己办公室。
隆冬季节,孩子裤腿单薄,里面空荡荡,皮肤摸着冰块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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