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视野里逐渐缩减成圆点,直到消失,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彻底被击碎。
“你爸将你托付给我,是为了让你继续留在淮城上大学,不想你的人生跟他一起毁掉。”郑煦臣也很烦恼,眉头都拧成一个死结。
陆矫擦了把眼泪,嘴唇划开一道嘲讽的弧:“明明是他自私!”
她在乡下有爷爷奶奶,叔叔和姑姑也在,可老头却绕开他们,把她交给眼前这个,没有半毛血缘关系的忘年交。
不过是因为怕人戳他脊梁骨,说:看,这就是陆家白眼狼长子,榨干全家人的血念完大学,发达了对家人不管不问,贪腐被抓了,又把拖油瓶弄回来,老祖宗的脸不够他丢的。
陆矫的心头一片悲凉,父母离婚后各自成家,她虽然被判给了老头,可他在别的地方购置了产业,做了别人的爱人和父亲。
给她的只有前段婚姻遗留下来的房子,和定期发到卡上的抚养费,再隔三差五的来看她一眼,就算尽了父亲责任。
而他一出事,连她对‘家’仅有的念想都保不住,这才是让陆矫无法接受的。
面包车一路穿过平坦的大道,从繁华的都市新城,七拐八拐的来到老城区。
陆矫望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,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生,从金碧辉煌走向落魄,即便她怎么挣扎,也什么都抓不住。
哧!
面包车在狭窄的巷口停靠,郑煦臣打开驾驶室的车门,一股污浊腐败的味道就从外面涌了进来,竖立在路边的电线杆贴满小广告,污渍斑驳的垃圾桶前,有拾荒者翻找出废弃的纸壳和矿泉水瓶。
郑煦臣从后面临出行李箱,给她打开副驾驶的出门。
“下车。”
陆矫看着沟壑纵横的地面,分不清油渍还是水渍,连一块干净下脚地都找不到。
郑煦臣的运动鞋就那么站在一摊脏污里,平静的等着她。
“你就住这种地方?我……”不想住。
陆矫把脸扭过去,路上咽下去的泪水又在眼窝里酝酿,喉咙哽得厉害,连喘一口气都烧灼着疼。
“下来!”郑煦臣打开安全带,直接拽着她的胳膊下地。
干净的鞋底溅起的污渍弄脏皮子面,陆矫本能的在身上找纸巾擦拭,郑煦臣不由分说的拉着她,快步走向胡同里。
错落拥挤的民房最高只有两层,几乎每一家门口都摆放着多余的杂物,将所有能用的空间据为己有,陆矫被郑煦臣的力气带着,走得磕磕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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