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落下。
缝隙越来越大。
当岩石被推开时,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出现在他面前。暗道向下倾斜,石阶被泥水浸得发黑。那串脚印从深处一路延伸至此。
顾远先从竹篓里取出一截麻绳,系在入口的凸石上,又将剩余绳子缠在腰间。
随后,他走了进去。
暗道并不长。
尽头是一间被封在山腹里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放着一口黑色木箱,箱盖已经打开。地上散落着腐朽的布片、几只空瓷瓶,还有大量刚被翻动过的泥土。
有人先他一步来过。
石室左侧靠墙的位置,躺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深灰色登山服,四十岁上下,脸色青紫,右手死死按着脖子。他的颈侧有两个极细的血孔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黑。
一条赤褐色小蛇盘在不远处的石缝边。
蛇头呈三角形。
顾远认得,是短尾蝮。
男人还没死。
他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弱,瞳孔已经开始散开。
顾远的手指微微发僵。
他从未救过被毒蛇咬伤的人。
镇上的老人教过一些土法,药书里也记载过几味解蛇毒的草药,但没有血清,没有银针,甚至没有一把干净的刀。
男人抬起眼,看见了他。
那只手从颈侧滑下来,抓向怀中,似乎想取什么东西。可手抬到一半,又重重落下。
顾远没有过去。
他先用药锄拨开那条毒蛇。
蛇受了惊,猛地弹起。顾远向后避开,药锄横扫,将蛇压在石壁上。蛇身疯狂扭动,尾巴抽打碎石,发出急促的啪啪声。
顾远没有打死它。
他用一块破布裹住蛇头,将蛇装进瓷罐,用石片压紧罐口。
做完这些,他才跪到男人身边。
伤在颈侧,无法结扎。
毒液进入血脉的速度会比咬在四肢更快。
顾远摸了摸男人的手腕。脉搏已经细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他从竹篓里翻出一小包干草药。
那是他平时替村里老人采的半边莲和七叶一枝花,数量不多。顾远把药塞进嘴里嚼碎,敷在伤口周围,又取出随身的小刀,在火上烤了片刻。
刀尖落下时,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血。
而是因为他知道,自己做的每一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