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看白韶。
他将木盒放到黑盘中央,手指停在那半枚山河印上。
他要的同样不是钱。
石盘上方浮出一道模糊影像。
一名没有五官的木人站在黑暗中。
刀落,木人替死。
火烧,木人替焚。
只要主人还有一口气,它便能替主人承担一次足以致命的伤。
雷渝看见影像,右手落向腰间。
七枚铜钱之后,藏着一只巴掌大的桃木偶。
木偶没有眼睛。
胸口钉着三根雷击木针,四肢以红线相连。木头已经养得发暗,像被人握了许多年。
替命傀儡。
雷渝并未轻易拿出。
他先看裴照川的手杖。
杖底那枚山河印正在缓慢渗出水气。水气中夹着血腥味,说明裴照川在进入衔钱市之前便已受伤,只是以某种手段强行压住。
他今夜需要替命之物。
不是为了收藏。
是已经知道有人要杀他。
雷渝把桃木偶放到石盘上。
木偶刚刚离手,头便自行转向裴照川。
原本空白的脸上,一点点长出眉眼。
花白头发。
深陷眼窝。
左侧嘴角一道多年旧伤。
正是裴照川的脸。
圆室中响起一阵极轻吸气声。
许寒岳额角黑骨都微微抬起。
替命之物并不少见。
能在触主之前自行认命的,却极少。
裴照川手杖上的铁链声停了。
他抬眼看雷渝。
二人没有谈价。
白韶取出听夏玉蝉,放在回阳金针与替命傀儡之间。
秦门一诺作为担保。
金针归白韶。
木偶归裴照川。
白韶另外欠山河局一次救命之医。
玉尺落下。
交易成。
裴照川拿起木偶时,木偶四肢同时抽动了一下。红线从它胸口伸出,钻入裴照川掌纹。
他的掌心多出一个极淡木纹。
下一刻,木偶脸上的裴照川忽然转过头。
它没有看自己的主人。
而是看向第十五席那件黑斗篷。
无灯会的黑气仍在簌簌翻动。
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黑线,正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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