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最后。
金索甲已经布满裂痕。
就在众人即将离开秘境的一刻,烛九阴的影子抬起手。
一根没有形体的黑箭越过裴照川,穿过白韶金甲裂缝,直取顾远后心。
雷渝伏在顾远背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无法结印,也无法回身。
衣襟里却滑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人。
木人的眉眼很淡,背后刻着一个雷字。
这是师父留给他的三只替劫傀儡之一。
第一只已经换给裴照川,在水道伏杀中替他死过一次。
雷渝只剩两只。
木人贴上顾远后背。
黑箭无声没入。
顾远没有任何感觉。
几十丈外,那只木人却突然出现在半空,胸口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。裂纹迅速遍布全身,最终炸成漫天木屑。
雷渝望着飞散的碎片,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只剩一只。
傀儡也只剩最后一只。
众人终于冲出山口。
身后的秘境在轰鸣中闭合。
外面正在下雪。
雪落在顾远脸上时,他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冷。雷渝伏在他背后,断腕仍在流血。裴照川跪在雪地里,右腿与胸口都已变形,山河印只剩一把灰。
白韶最后一个走出来。
他身上的金丝缓缓退回衣袖,重新变成几圈毫不起眼的细线。
顾远转头时,他还站得很稳。
甚至抬手替雷渝封住了断腕周围的三处血脉。
没有人知道,刚才那根黑箭虽然没能射中顾远,却有一缕阴蚀之力沿着断裂的金索甲钻进了白韶体内。
他的肺叶正在渗血。
金钟罩护住了骨肉,却没能护住震入五脏的暗劲。
白韶将涌到喉间的血咽了回去。
他懂医。
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懂。
所以他知道这一伤有多重。
也正因为懂,他仍相信自己能够治好。
雪越下越密。
白韶背过身,将藏在袖中的血迹一点点擦净,随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走向顾远和雷渝。
远在数百里外,一辆黑色汽车驶入灯火通明的院落。
有人将刚刚收到的密报送进书房。
书桌后的男人看完,只在“裴照川生还”几个字上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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