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。
方靖川随手将空酒杯拍在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按着腰间的中正短剑,高高昂起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进陈诚的眼里。
“陈长官。”
“我方靖川打仗,是为了救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,是为了杀鬼子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升官发财!”
“更不是,为了给你们这帮在南京喝着红酒、脑满肠肥的老爷们,去当摇尾乞怜的看门狗!”
方靖川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,却在一瞬间。
让整个喧闹的大厅,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!
乐团的萨克斯声戛然而止。
周围端着酒杯的军政要员、名媛买办们,全部惊恐万分地转过头,死死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少将委任状,你拿回去擦屁股吧!”
方靖川上前一步,气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压得陈诚连连后退。
“老子的枪,只听老子自己的命令!”
“谁敢打老子枪杆子的主意,不管他是谁,老子直接一炮轰了他!”
陈诚看着自己被红酒浸透的裤腿,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宴会上。
他大名鼎鼎的军委会特派员,居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学生兵,用红酒直接淋了裤脚!
“方靖川,你有种!”
陈诚狠狠咬了咬牙,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
走到大厅门口。
他猛地停住脚步,侧过头。
一双毒蛇般的眼睛,在阴暗中,朝着方靖川投射出极度残忍、极度阴冷的光芒:
“方靖川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仅凭你手里那点方家买来的铁器,真的能保你一辈子?!”
“我们,走着瞧!”
陈诚一拂衣袖,大步摔门而去。
宾馆的大门,在风雨中发出沉重的巨响。
方靖川站在原地,右手紧紧握住了中正短剑的剑柄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深知。
在这个黑暗、腐朽、无可救药的时代。
他真正的敌人,不仅在前方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上。
更在背后。
那金陵金碧辉煌、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深渊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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