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翻到薪酬和岗位那一页。
“望山给我的岗位,是礼服手工组长。”
“基础工资一万一。”
“高级工艺岗位津贴两千。”
“每个月写在合同里。”
生产经理的目光落到数字上,几秒没有移开。
而后压低声音:
“就凭望山那点订单,你觉得工资能发几个月?”
“女装线连一件正式成品都没交。”
苏静没有回避:
“九套试单没交,所以望山没有给我算那部分奖金。”
“我师父刚去没多久,已经兑现的技术奖金是八千。”
“在凯明,我再干五年,可能还是三线高级车缝工。”
“回望山,我做的是你们当年说用不上的礼服手工。”
她把自己的合同收回包里:
“我出来工作是为了挣钱。”
“也是为了让自己学过的东西值钱。”
“回望山两样都能得到,我为什么还要留下?”
生产经理把离职通知重新推给她:
“公司还没有批准。”
苏静没有接:
“我递交的是离职通知,不是请假申请。”
“通知期和工作交接,我会按规定完成。”
“通知期结束以后,我不会再留下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桌上只剩一张离职通知。
====
下午两点。
凯明女工群里出现一条消息。
【三线苏静辞职了。】
【听说回望山做礼服手工。】
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。
【望山给多少?】
有人发了一张经过裁剪的薪酬页截图。
姓名和合同编号已经遮住。
岗位与待遇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【礼服手工组长。】
【基础工资一万一千元。】
【高级工艺岗位津贴两千元。】
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随后,有人把凯明的一千元全勤奖通知也发了出来。
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。
一张写着“每月”。
一张写着“本月”。
群里刚才还在说望山撑不过三个月的人,没有再发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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