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本次谋逆,虽夜幕有暗害秦王之心,秦王诛之合以不善至者待之以刑,"管一放下陶碗,语气无奈,"可送人头到府上……此乃王虽有威,却失之于礼也。"
白芊红没有反驳,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"我理解管一先生希望秦王讨回公道的过程使无讼。"她顿了顿,"但也请先生理解一下大王。"
"从十三岁登基,经历九年的辅政,今日一朝亲政之日,竟有人参与谋害他的叛乱。"她的语速放缓,每个字都落得清楚,"若无公子沥从中说项,依照任何一个诸侯王的脾气,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流血漂橹,赤地千里。"
管一没接话。
白芊红继续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。
"更以秦人脾气,遭此大难,势必要厉兵秣马,磨刀霍霍向猪羊——三晋之地,一个都不会剩!"
白芊红对此引申道:"天下无义战久已,但秦国以虎狼之军,威凌六国之势已成定局。魏赵虽衰,但尚有一战之力,可韩国乃弹丸之地,一战而下,轻而易举。"
管一这回没有被吓到,反而笑了。
"韩国被攻下易,可后续五国被东出可难。"他慢条斯理地说道,"韩国遭难,魏国如何行动不知,但楚国势必会北上,四方之地不可被秦国轻易占领。"
"那楚国和魏国能次次保住韩国?"白芊红只是笑着反问。
管一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答不上来。
把韩国的安危放在他国干涉上,本身就是最不保险的做法。
这一点,作为幻梦最高执行者的他比谁都清楚。
白芊红见他沉默,便接着把话说下去。
"既然韩国被没是迟早的事,那么秦现在不马上向韩国报复,就是秦王的德行。"她语气一转,把话包装得冠冕堂皇,"现在,秦王并不打算放过赵国和魏国,并且矢志报复之。唯独韩国被放过,只是输送了十几个人头作为震慑——此非施大义而不拘小节乎?"
管一也知道秦国不主动打韩国,无论以什么理由,都可以被赞颂,但还是冷哼一声。
"但姬无夜此人,掌握惯了权势,以威慑人,以惧治人。"他忧心忡忡地摇头,"你这一次将人头送上去,他会这么安安稳稳,就不是姬无夜了!"
"君子畏德不畏威,小人畏威而不怀德。"白芊红怡然不惧,"如果不将这十几个人头送到姬无夜的府上,他就不会清楚自己惹了多大的祸;那秦国只有将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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