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一号,礼拜五,上午九点,市中院一庭公开宣判。
组织出卖人体器官、故意杀人,数罪并罚。曹金河死刑,动手的彭栓奎无期徒刑,剩下九个从三年到十五年。判决书念了四十分钟。念完,两个人当庭表示上诉。
上午十点,检验科把桥洞那个人的报告送上来。
碳氧血红蛋白,阴性。血液乙醇,阴性。常规毒物筛查未检出。温则鸣看了两遍,拿给陆法医。
“排干净了。”
陆法医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,看完才放下。
“干了这些年,我最怕的就是没排就写的。”
死因那一栏,温则鸣写的是:低温环境下体温过低死亡。
分析说明写了六行。尸斑、姿势、胃黏膜出血点、膀胱充盈、心血颜色,五条列了进去。
陆法医拿笔在头一条上停住了。
“礼拜一你自己说的,冻了一夜的尸体,什么死因尸斑都是这个颜色。”
温则鸣按了两下自动笔帽,还是把尸斑那一条划去了。
后头跟着一句:均为非特异性征象;结合毒物化验阴性、颅腔及颈部检验未见暴力性损伤、现场环境温度,综合认定。肺组织病理未回,另行补充。
陆法医拿笔在“综合认定”那四个字底下点了一下。
“这四个字……你是越来越滑了,这可不好。”
他把老花镜摘下来,捏了一下眉心。
“我头一年上台,写过一份符合猝死。三个月以后人家在他床底下翻出一瓶药。”
“那一份底下签的是谁的名字。”
“我的。”
报告签完,留样是两个人一起去封的。心血、尿、玻璃体液,另封了一小块肺,贴上号,放进冷柜最下一层。DNA的备份另存一格。
“这个留到什么时候?”
“得留到有人来认。”陆法医把柜门推上。“这一层里比他早的还有两个,编号都是前年的。”
十点半,他把头一版认尸公告要了回来。
上头是照格式填的:男性,四十至五十五岁,发现于城南铁路桥下,三层衣服,右手拇指甲面一道纵沟。
温则鸣在底下又加了三行。
生前长期佩戴眼镜。右上门牙切缘有一处旧缺口。左手无名指根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旧痕。
“上这个有什么用?”苏晓棠说。“戴眼镜的满大街都是。”
“认得他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