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,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本地坯布渠道被封死的消息传得很快,短短一下午,连着两家平时还算厚道的辅料商也委婉推托,说最近货源紧张,没法按时供货。明面上是货源紧张,大家心里都清楚,是背后有人压了整条本地供应链,逼我们无路可走。
小双抱着厚厚一叠生产计划表走过来,眉头紧紧皱着。
“安姐,按照原定产能,三天之后坯布库存就不够用了。就算我们放慢一点速度,撑不过五天,政企订单的工期是卡死的,一旦延误,不仅违约赔钱,连好不容易拿到的官方合作资格都会丢掉。”
她把计划表摊在桌上,每一行都标注了每日用料量和剩余库存,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车间里的工人虽然遵守双人互查制度,认真干活,可接连遭遇暗害、断料危机,不少人心里还是隐隐不安,时不时往库房方向张望。
我伸手轻轻按住表格,慢慢呼出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心里很清楚,沈先生这步棋打的就是时间差。他知道我们不能延期交付,就掐死本地全部坯布来源,逼着我要么高价接受他暗地里放出的劣质面料,要么违约被罚,彻底垮掉。在本地和他耗,只会一步步掉进他布好的陷阱里,越陷越深。
守着小城死路一条,唯一的出路就是跳出本地圈子,去外面找货源。
八十年代的纺织行业,真正的面料集散地在南边柯桥,那里面料种类齐全、货源充足、价格公道,全国各地的商户都往那边跑,只要能谈妥稳定供货,就能彻底摆脱本地渠道的牵制,以后再也不怕被人卡脖子。
我当即下定决心,动身南下。
“本地渠道我们暂时不硬争了。” 我看向小双和陆屿,语气沉稳,“小双留在工坊,盯着日常生产和质检流程,严格执行留样备案和双人盯岗制度,每天给我打电话汇报进度,不许任何人随意改动配料和工艺参数,严防暗手再次偷袭。”
小双立刻点头:“放心安姐,我一定盯紧车间和库房,每一批面料都做好登记留样,不会再给暗处的人留机会。”
我又看向陆屿:“你陪我一起南下跑货源,路上方便照应,顺便查一查沈先生在南方面料市场的关联渠道,看看能不能顺着线索,摸清他外围暗线的布局。”
陆屿应声:“好,我这就去收拾行李,买今晚的夜班火车车票。”
随后我去车间和工人们简单交代情况,告诉大家我们会去外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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