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安姐,这根本不是我们做工的问题,是规矩临时改了,这根本没法提前防备!”
工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焦虑、惶恐,压得整个工坊喘不过气。
我没有半句安抚的空话,快步走到车间成品区,翻看已经完工的批次面料。
手感、密度、纹理、色牢度,全部都是按原定最高招标标准做的,工整合规、毫无瑕疵。
但我心里清楚,若是按新的更高标准卡细节,确实有几处细微余量不足。
比如摩擦耐洗次数、边角锁边密度、面料整体紧致度,原本刚好达标的参数,放到新标准里,就成了擦边不合格。
沈先生算计得精准到极致。
他不要求我们残次报废,只要求我们精益求精,用临时拔高的上限,卡死我们的产能和工期,逼我们一夜之间做不到完美,顺势判废订单。
我放下手里的面料,转身看向全体工人,声音沉稳有力,压过全场杂乱的议论声。
“大家不用慌,也不用乱。”
“新标准我已经清楚了,看着严苛,但不是达不到。我们的面料底子干净、品质过硬,只是部分细节余量不够,完全可以连夜整改补全。”
“今晚全员通宵加班,不休息、不拖沓,把所有在产、成品全部返工提质,把所有参数余量拉满,对标最新抽检标准。”
“只要我们今晚全部整改到位,明天抽检稳稳过关,所有危机自然解除。”
我的语气笃定从容,没有半分慌乱。
原本人心惶惶的车间,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脸上的焦虑褪去大半,多了几分底气。
工人们跟着我打拼这么久,早就信得过我的判断,只要我说能过,大家就敢拼尽全力去做。
我立刻连夜分工,重新排布工序,把每一处需要整改的细节逐一落实。
“第一批,所有成品成衣,全部重新做一遍水洗耐磨测试,确保色牢度、摩擦损耗完全达标新指标,绝不允许轻微掉色、起毛瑕疵。”
“第二批,所有半成品面料,重新拉幅定型,加密锁边针脚,补足密度余量,杜绝疏松、纹理不均的问题。”
“小双,你全程盯台账,每一批返工成品全部二次留样、重新登记,做到参数可查、流程清晰,台账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。”
“陆屿,你守住工坊大门,今晚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,谢绝所有外人探访,严防有人趁夜混入捣乱、动手脚、毁样品。”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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