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积着一团黑影,那些气,一缕缕,往那团黑影里钻。
那团黑影,大,一动不动,像在睡。
【叮!警告:河底,有邪物。】
【它吃了一柜又一柜的念想,快醒了,黄泉当铺是它的灶,柳朝奉,是烧火的。】
周恒没声张,退回街上,大壮、二猴,正等着。
“小师弟,”二猴压着嗓子,“我盯了一天,正门,没一个正常人进出。”
“进去的,都哭丧着脸;出来的,全是空的,跟丢了魂一样。”
“俺也看见了。”大壮憨声,“下游,俺顺着河,走了一截。”
“水面上,飘着东西,俺以为是死鱼,捞上来一看,是……”
他从怀里,摸出一只湿透的、绣着花的鞋。
“是只姑娘的鞋,下游,还有,好多。”
【叮!佐证:下游的鞋。】
【顺着水路发卖的空壳,有的,没到地方,就沉了,河底的邪物,吃的,不只是念想。】
周恒接过那只鞋,脸色,沉下来。
他这才,绕回正门,摸出红妆阁那本账册,翻。
账册一角,一个弯弯的月牙,月牙下头,一个“当”字。
【叮!对上:牵机一脉。】
【黄泉当铺是牵机在锦河的灶,掳来的人绞了脸、开了面,剩下的念想送到这儿,养河底的邪物。】
【牵机被救走了,可这口灶没停,柳朝奉还在替她烧火。】
周恒把账册收起来。
“原来,”他眼神冷下来,“是一条线上的。”
日头,往西边斜。
“今夜,先砸了这口灶,再把河底那团黑影,拖出来。”
他刚要走,当铺的门,“吱呀”,开了一条缝。
柳朝奉那张笑眯眯的脸,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“小先生,你在我家后头,转了一天了。”
“既然这么想看,”他把门,往大里推开,“那就,进来,看个够。”
周恒一顿,没急着进。
他飞快扫了一眼,把怀里那只黑碗,悄悄往大壮手里一塞,又给苏晚递了个眼色。
“媳妇,”他压低声音,只有自己人听得见,“等会儿我进去,你贴着我,别叫他,把你算进当票里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大壮,黑碗,就在门口候着,我一喊,你就把碗,递进来。”
“裴头儿,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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