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哈哈哈哈哈!"
"烧得好啊!"
"死得越多越好!"
"反正咱横竖是个死!死之前,拉他几十万人垫背——他娘的,够本!"
"朱慈烺不是要收江南吗?收啊!收个烧成灰的江南回去!"
"看他还怎么自诩圣君!看他还怎么收民心!民心?民心全他娘的在恨他!"
"值了!!值了!!"
吴老爷端着酒碗,站在火光前,看着这座他住了六十年的城,在火里一点点塌下去。他没有难过。他脸上只有笑——那笑,比火光还瘆人。
他低声说:"朱慈烺,你不是自诩圣君吗?你不是要江南的民心吗?"
"你看——江南的民心,现在,全在恨你。"
"这满城的血,这满城的火,这满城的哭声——全记在你的账上。"
"你就算赢了江南,也赢不回来了。"
就在这时——
大地,忽然震了一下。
吴老爷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"轰隆隆——"
不是雷。不是炮。
是马蹄声。是几万匹马,同时踏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大地在颤,桌子在抖,碗里的酒荡出一圈圈涟漪。墙上的灰簌簌往下落。窗纸被震得哗哗响。
笑声,一下子全没了。
堂里,几个士绅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,可那笑,已经僵住了。
"什……什么声音?"胖士绅的声音发抖。
"马蹄声!"赵士绅的脸刷地白了,"好多马!"
就在这时,门外连滚带爬冲进来一个家丁,脸色惨白,嗓子都劈了:"老……老爷!!城外!城外!!"
"慌什么!"吴老爷皱眉,"城外怎么了?!"
"火!全是火!"家丁抖得话都说不利索,"官道上!数不清的火把!数不清的兵!黑压压的,一眼望不到头!正往苏州来!!"
堂里,死一般的静。
吴老爷手里的酒碗,"啪"地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酒水淌到他的袍角上,他也没察觉。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他声音发干,"探马不是说他还在句容吗?!从南京到苏州,五百八十里!他十几万大军,辎重粮草,最快也要走五六天!咱密议才几天?!他怎么会——"
"老爷!"家丁快哭出来了,"那不是大军!是骑兵!全是骑兵!白甲白马的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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