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咋了?疼也得挺着!
咱们现在也是太子的兵了!每月五两饷银呢!”
他掰手指头算:
“打一年仗,六十两。
殿下说士绅地半价卖,一亩二两。
六十两,买三十亩!”
同伴也笑,牙缝塞着野菜叶子:
“三十亩地,再娶个媳妇。
生三个娃,一个放牛,一个种地,一个读书。”
“你倒想得美。”二柱拍他一巴掌,“媳妇哪那么好娶?”
“有地还怕没媳妇?”同伴梗脖子,
“以前穷得叮当响,没人嫁。
等打完仗,有地有银子,媒婆得踏破门槛!”
俩人说着,都笑了。
风刮脸,带着尘土味。
可心里热乎得很。
半个月前,他们还是被抓来的壮丁。
以为上去就是当炮灰,死了没人埋。
现在呢?
有饷银,有饭吃。
打完仗,还有20 亩地。
这日子,以前做梦都不敢想。
队伍里的人,大多都是这心思。
买地,娶媳妇,生孩子。
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念想,从来没变过。
以前士绅占着地,赋税压得喘不过气。
想都不敢想。
现在太子把地收了,打完之后还给 20 亩。
还给活路走。
跟着这样的主子干,值。
卫所兵后面。
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民夫队伍。
三十多万人,推独轮车,赶骡马车。
车上装着粮草、军械、帐篷、锅灶。
车轮碾过硬土,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顺着官道往北延伸。
老民夫王老汉推独轮车,车上插小红旗。
嘴里哼着小曲。
三百斤粮食压得车轴吱呀响。
“王叔,您还哼得出来?”
年轻民夫小张喘粗气,肩膀磨得通红,
“三百里地到山海关,肩膀不得烂了?”
“烂不了。”王老汉乐呵呵,
“给太子爷运粮,一天三顿管饱,还发二十文工钱。
这好事上哪找去?”
他顿了顿:
“以前给士绅家干活,吃糠咽菜还受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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