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 年 4 月 1 日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》正式施行。
这是新中国头一遭有了专利制度。报纸上说,这是国家开始重视发明创造、保护知识产权的标志性一步。
几天后,清华把一摞材料送进了专利办公室。
三百多项,一揽子全注册了,挂的是清华和实验室的名,没有杜哲的。
这事就这么定了,学校、工业部和高层,全都保持默契。
章程也很简单:专利收益,清华四成,工业部三成,杜哲三成。
军方不在这张桌子上,军用技术不申请专利,那是绝密,跟专利两个字不沾边。
杜哲把这三成又拆成三份。
一成给实验室所有的博士生。
一成给硕士研究生。
还有一成弄了个助学基金,叫“桃园基金”,给考上清华、交不起学费、路费和生活费的学生发贷款。
十年期,免息,第四年起每月还本金,逾期超过一年,年利率 24% 复利,合同制,白纸黑字。
杜哲认为十年免息的条件足够优厚了,前三年毫无压力,第四年才开始分期还本金。
要这样都能赖账的,那就没必要对他仁慈,这种人放进来一个,后面就会跟一串,不够他烦的。
专利正式生效后,第一年专利授权费三百多万,基金拨出十万出头,给二十多个学生发了贷款。
到1990年,专利授权费破千万,1995年破五千万,2000年超一亿五千万。
自桃园基金成立以来,十五年累计贷出四亿,有两万多个家庭贫困的孩子,靠着这笔钱读完了大学。
还贷率百分之九十六。
剩下的百分之四,按合同处理,有人写信来骂杜哲冷血,杜哲没回信,也没有气愤,因为人类多样性这件事,他已经见过太多了。
至于实验室的经费也无需担心,多少单位部门抢着给杜哲塞钱,要不要还得看他心情。
……
杜哲想起那年秋天,那批博士离校。
他们背着行李,一个个走出大门,回头冲他摆手,杜哲站在三楼窗口,挥手送别了这批种子。
头两年没什么消息传回来,到第三年,信一封一封往回寄,说的都是同一件事,缺人,缺钱,缺设备,缺资料。
杜哲要人给人,要资料寄资料,缺设备给图纸。
到 2000 年,那些信堆了满满一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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