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负已分,性命终焉。千钧一发,黑手入团。
看清来人,楼云袖气敛三分,手中剑势未变,眉宇间却已染上几分薄怒:“你……”
金笑开微微摇首,温声道:“此人右手筋脉已断,武学根基受损,便由他去吧。何况你与……何必多造杀戮。”话说一半,楼云袖心中却已雪亮。狠狠一跺脚,撤招冷叱:“罢了。”撤招冷声:“留下幕后主使之人的姓名,你走吧。”
“呵。”霍敢面如死灰,惨笑出声。一生专研剑道,一生沉浸杀戮,如今竟是败于一名二九年华的少女之手,更未想到过,败得如此彻底、如此难堪。双目黯淡无光,视线落在无力垂落的右手上,那轻灵俊俏的一剑,端得妙至巅毫,仿若神来之笔,便如此轻巧将自己半生苦修的剑道碾作尘埃。念及此处,霍敢惨笑数声,踉跄后退:“一名废人,苟活于世,又有何用!”言罢,仰颈闭目,引颈待戮。
“此时此刻,能派出你这等高手,又对此间地形了若指掌的,不做他想。”金笑开单掌虚送,朗声道:“阁下但走无妨。请。”“请”字出口,他已退至楼云袖身侧,并肩而立,让开生门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霍敢狂笑如癫,前路无阻,脚下却似有千钧之重,脚步拖沓,深深浅浅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,仿佛行走在冰天雪地、荆棘遍野之中。那柄陪伴若久的软剑,任它跌入尘埃,便是一眼也不愿看、不屑看。口中近乎失魂般喃喃自语,时轻时重,时缓时急:“我一生……杀人无数……早该死在剑下……哈哈……竟然不杀我……为何不杀我……”
眼看霍敢身影愈来愈远,楼云袖急得直跺脚:“你个烂好人!你可知他是谁?他是霍敢,八闽之地有名的收钱取命的杀手。”她似将脚下土地当做了金笑开,连跺数下,直将那土踩得稀烂。
金笑开“哎呀”一叫,扼腕悔恨:“什么,他便是霍敢!你为何不早说!”转眼见楼云袖面露得意之色,他轻咳一声,正色道:“他出剑时,我已猜到了。”
楼云袖美眸流转,将信将疑:“你休得蒙骗本姑娘。你若是知晓他身份,还放任他离开,不是烂好人,便是毒心肠。”说着,嘴角一翘,好不得意,似已将金笑开心中盘算猜得通透。
金笑开直呼“冤枉”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:“你那心思,我岂会不知。那群秃驴,自来迂腐,你若是手沾血腥,往后如何处之?”他未曾将话讲明,仍羞得楼云袖满面通红。
楼云袖重重哼了一声,借以掩盖那一闪而逝的羞涩:“平日里叫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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