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朝一日,能可再遇……唉”金笑开长叹一声,眉宇间黯然浓稠的化不开:“若是成亲,只会是她,亦只能是她。”心烦意乱,猛然抬手扯下合卺杯上缠绕的红绸,倒满清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浇不灭胸口那团郁结的愁绪。一杯饮罢,又是一杯,直到眼前重影交错,一只微凉的素手,轻轻覆上他执杯的手腕。
绮红深吸一口气,将喉间翻涌的酸涩生生咽下,指尖用力抹去颊边残泪,终是止住了泪意。她垂眸敛去所有情绪,轻声道:“小女出身微末,公子不嫌卑贱,愿以兄妹相称,已是绮红几世修来的福分。”说着,起身执壶斟酒,双手稳稳捧起一杯,后退半步,恭恭敬敬地递至金笑开面前。金笑开接过酒杯,与她轻轻一碰,清脆的瓷音在寂静的屋内荡开。他神色郑重,朗声道:“自今日起,你我结为异姓兄妹。江湖路远,风雨同担,互为倚仗。如违此誓,天地不容。”
绮红低声应和,眸底掠过一抹极深的黯然与苦涩,转瞬又被她生生压下。她强撑起一抹温婉,那笑意却薄如蝉翼,仿佛风一吹便会支离破碎。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入喉,灼得眼眶再次泛红,却终究没有落下一滴泪。
烛火摇曳,光影渐黯,夜色已深如墨。
绮红缓缓起身,轻声道:“夜深露重,大哥早些安歇。”转身欲退,目光不由落在榻上那床新被上。红底印花,在昏黄烛火下灼灼燃烧,宛若一道无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心口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喉间翻涌的痛楚咽下,转身将榻上那些喜庆物件一一收起,叠得整整齐齐。随后,轻手轻脚推开竹门,前往隔壁,取来金笑开先前所用素色被褥,替他细细铺平,连被角都掖得一丝不苟。
做完这一切,绮红静静立在榻前,目光不舍地描摹着眼前之人的轮廓。金笑开独坐桌边,背影萧索,眉宇间尽是。绮红眼眶微热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借着那股刺痛,她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孤勇,猛得张开双臂,将金笑开紧紧拥入怀中,用尽全身力气,似要将金笑开融入血骨般。她微微俯下头,在金笑开唇上,极轻极柔地落下一吻。金笑开只觉那触感温热而短暂,恰似镜中花、水中月,还未及细细品味,便已化作一场空。
“以后,我们便只是兄妹了。”绮红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尾音微微发颤。话音未落,她已猛一松开怀抱,转身推开竹门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。竹门在她身后摇曳,关关合合,衬得那孤影在夜色下明明灭灭。
屋内重归死寂。金笑开仍坐在原地,久久未曾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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