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握了握曹素芬的手，眼里蓄满心疼：“素芬，你要实在怕的不行，我带你去县城，我二姐家住几天吧！她家住的筒子楼，楼门一关，谁也进不去。”
曹素芬回过神，看到李永河和王桃花忧心忡忡，心里也是很歉疚：“不用，太麻烦你们了……你们去睡觉吧，我没事。”
李永河回头对王桃花说：“妈，你回屋吧，要不然春草也惊动醒了，我在这守着素芬娘俩，反正天快亮了，我坐一会，晌午我再歇晌。”
王桃花担心王素芬，但也心疼春草，春草经受那么多的磨难，这事儿，不能再让娃娃担惊受怕的。
王桃花安抚了曹素芬几句，转身走了。
曹正安端着红糖水进来，吹了吹，端给曹素芬说：“妈，你喝水……要不要吃两颗药？”
曹素芬不想让李永河知道她有精神病，忙得遮掩说：“不用，昨天睡的早，这会也睡好了……那药吃了，昏昏沉沉的，人不也不精神。”
李永河靠着墙坐好。
曹正安脱了鞋，躺在床上，曹素芬背着身子，面朝窗户躺着，窗户上，是王桃花用碎布块拼接的窗帘，花花绿绿，各种样式。
没多久，曹素芬又沉沉睡过去了。
曹正安睡不着，睁着眼睛，看着眼前这个山一般的男人，心里涌起很深很深的感情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咋了？”
“我妈和我都不想回山里，咱能不能想个办法，让我妈跟他离婚？”
“爸爸明天跟进宝叔打听打听，看看能不能写个诉状，咱跟法院起诉他……今天，他打你们娘俩，全村人都看到了，到时候，爸爸让全村人都给你们作证。”
曹正安喉咙里呛着难受，也有期盼，还有从心底涌起的一股劲儿头。
曹正安说：“他就是想要个人当牛作马伺候他，不行，我跟他回去，给他当儿子……你跟我妈过日子吧，他其实也不咋打我。”
“谁都不用回去！”
院子里的灯火，在东边的天慢慢变白的时候，更加暗了。李永河盯着窗帘缝隙里的天光，眼里蓄满了泪花。
人人都过得艰难的年代，他以为他就够苦了。
没想到，曹素芬和曹正安更苦，苦的让人没法言说。
曹正安喉咙里更加哽咽，耳朵的疼痛，两个晚上的惊吓，十一岁的小少年，终于忍不住，拽住李永河的手呜呜的哭起来。
李永河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，鼻子酸的声音都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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