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以后的若干年，“白银杀人魔” 的传说，慢慢从街头巷尾的恐慌，变成了饭桌上偶尔提起的陈年旧事。
年轻人听着像传奇，只有经历过九十年代的人，还会下意识地在天黑后关好门窗。
其实传说里的那个恶魔，就藏在这座城市的烟火气里。
2003 年之后，高承勇先是回榆中老家种了几年地，等大儿子考上白银的高中、小儿子也升了初中，他便干脆举家搬到了白银市区。
他凑了点钱，在一所工业学校旁边盘下了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卖部，卖烟酒、零食、文具，顺便给学生充个话费、代收个快递。
从此，周边的住户和学生都喊他 “老高”。
他话很少，永远坐在柜台后面的旧椅子上，有人买东西就抬头递货收钱，没人就抽烟看电视，神情总是淡淡的。
有人跟他拉家常，他就嗯啊应付两句，从不说自己老家在哪、以前干什么。
偶尔学生放学晚了，他会多开半小时门；邻居临时放个东西，他也从不推辞。
十几年里，他和周边的商贩、住户都没红过脸，所有人都觉得，老高是个老实、本分、性子慢的好人。
他再也没碰过匕首，再也没去过那些老旧的平房区，以前作案时穿的衣服早就烧了，所有和杀戮相关的痕迹，都被他埋进了岁月里。
他像一粒真正的沙子，彻底融进了这座城市的人流里，悄无声息。
但那连串凶残的奸杀案，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渐渐冷却，却从来没有被真正放下过。
白银警方方面，张树平退休后，系列案的卷宗虽换了三任刑警队长接手，但警队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：每年新警入队，老刑警都会把这十几本厚厚的卷宗抱出来，把十一起案子的来龙去脉讲一遍，把那枚装在透明物证袋里的刀尖碎片拿给新人看。
这不是仪式，是传承 —— 告诉每一个穿警服的人，这座城市还有一笔没还的血债。
那些年里，全国公安 DNA 数据库不断扩容，白银警方先后七次将凶手的 DNA 分型录入库中比对，每一次都满怀期待，每一次却都石沉大海。
道理很简单：高承勇再也没有作过案，也从来没有因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处理过，他的 DNA 信息，从一开始就不在任何数据库里。
常规的比对，就像在没有鱼的池塘里撒网，永远不会有结果。
退休后的张树平，偶尔还会去局里转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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