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和弦的排列确实怪，好几个人刚才传着看谱子的时候，脑子里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个和弦弹出来应该是什么效果。
但苏雨薇的手指头落下去之后，那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音符忽然就活了过来，变得层次分明，错落有致。
她弹得很快。
眼睛扫过谱面的速度跟手指头跑的速度几乎同步，两行音符扫下去，手就已经摸到了对应的键位上。
遇到那种密集的和弦连击段落，她手腕一翻一带，干脆利落地砸下去，一个音都不带含糊的。
更绝的是，她弹着弹着就开始加入自己的理解。
谱面上标的是中板，她在反复段落忽然提了半档速度，原本四平八稳的节奏一下子往前蹿了一截，把那段冷冰冰的现代派旋律弹出了一股子凌厉的金属劲儿。
有几处切分节奏，她直接改了重音位置，听起来跟原谱完全是两个感觉，但顺耳朵得很，一点都不别扭。
围观人群里的钢琴系学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。
“这曲子刚才看着跟鬼画符似的，她怎么弹得这么好听？”
“她好像改了一些地方。你听那个反复段落，原谱没标渐快，她自己加的。”
“还有刚才那个切分，她故意挪了重音，跟原谱不一样，但听着比原谱还顺。”
“难怪人家是全年级视奏第一，生谱子拿到手就能弹出自己的风格。”
苏雨薇弹到最后一个和弦的时候，手腕一压一收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全曲。
她收回手，嘴角带着笑。
自己这一轮发挥得确实不错，生谱子视奏加即兴调整，该改的地方改了，不该改的地方一个字没动，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她转过头看向江枫，下巴微微扬着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。
“到你了。”
江枫走过来，从谱架上拿起那份民乐改编的谱子，低头快速地扫了一眼。
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，他就把谱子翻了个面，又快速地扫了一眼第二页，然后把谱子往谱架上一搁。
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。
他转过头，朝围观人群的方向招了招手：
“各位有眼罩吗？围巾也行。”
前排一个女生愣了一下，从自己书包侧兜里掏出一副眼罩，黑色的。
巧合的是，上面还印着一个可爱的橘猫头像。
“这个可以吗？”
江枫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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