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头晾了整三天,如今码头苦力连撮沙子都不敢往包里撒。”
“内厂刀刃太快,哪个敢拿脑袋赌油水?”
王承恩把账册塞回原处,跨步出了茶水铺。
离开通州河埠,王承恩直奔内官监军械局工坊。
凭着王府旧时香火情,寻到管库老监工。
老监工捏着朱红批票,递在王承恩眼前。
“王老弟,王爷要查军械账,大管把心放宽。”
“九千岁上月拨内库现银两万两,专发双份工食银。”
“打出的每杆铳都要刻上工匠名姓。”
“放响三回炸膛的,匠人管工一并挨五十军棍。”
“看清没有?打大炮的生铜,内厂按行市加一成付银。”
“采买官吏摸不着半分油水,伸手就剁。”
“这批军器送去前线,赵率教总兵专派亲兵试放,赞不绝口。”
王承恩盯紧那一笔笔白银开销,账目干脆,一厘不漏。
户部成日在折子里叫骂内厂敲骨吸髓、账目糊涂。
如今顺蔓摸到底,内厂填去边关的银钱,全砸成了沉甸甸的军饷硬货。
无一人吃空头饷,无一人克扣军饷。
就连外朝文官玩熟的倒腾路数,早被魏忠贤拿快刀斩的干干净净。
王承恩揣紧抄录的流水要目,匆匆叫了快车赶回紫禁城。
乾清宫偏殿。
朱由检靠在木案后头,王承恩快步闪进屋内,回手掩死门扉。
朱由检坐正身子: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王承恩从怀里摸出叠好的三页底抄送给朱由检。
只看了一眼,朱由检的眉头轻轻一皱:“通州运关精粮十五万石,真收到十五万石?”
“没半点虚套?沿路汛堡没敢截留?”
王承恩点点头:“回王爷,奴婢亲自查验了过关原本,找运粮老把式同账房对供,严丝合缝。”
“内厂律法严苛,贪一两白银便就地开刀。上月通州典吏偷换面粉,早被番子枭首示众。”
“奴婢又转道去了军器局。”
“内厂贴给匠人的工银文钱不少,打出的快枪重炮全刻了名姓。”
“孙承宗督师与赵总兵遣来的接饷兵卒,实打实拉走银箱,连觉华岛的棉甲也如数运抵。”
朱由检抓着几页薄纸,久久没做声。
那些忠直名臣的党魁,在通政司私压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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