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憔悴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“猴子……你来了。”蔡成功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侯亮平走进去，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间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室内光线昏暗，床上被子没叠，桌上摆着几个吃完的泡面盒、几瓶矿泉水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混浊的气味。
他伸手拉开窗帘，初秋上午的阳光猛地涌进来，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蔡成功被光线晃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，然后缩着肩膀走到床边坐下，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。
侯亮平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，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泡面盒：“你怎么住这儿了？好歹也是当过老板的人，就窝在这种地方？”
蔡成功苦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自嘲：“你还不知道我？我把大风厂的股权弄没了，现在大风厂那些工人恨不得杀了我。要不是躲在这儿，他们能把我生吞活剥了。我能住哪儿？回家更不敢，天天有人在门口堵着。”
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烟盒，发现空了，随手捏扁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侯亮平没有接他的话茬，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蔡成功，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。大风厂和山水集团到底怎么回事，你知道什么内幕，都跟我说说。”
蔡成功听到这话，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。他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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