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轮子碾过县城坑坑洼洼的土路，颠得赵翠萍在后座上一晃一晃的。
张宇把着车把，脚下不紧不慢地蹬着。
刚出县城那会儿，天上开始飘雪花了。
不大，零零星星的，落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张宇抬头看了一眼天，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，看样子这场雪小不了。
他倒是不担心。
从县城到赵家沟，骑自行车顶多两个小时。
赵翠萍坐在后座上，两只手紧紧抓着车座下面的铁架子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从医院出来到现在，她一直沉默着。
张宇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这姑娘刚才在病房里那个表情，就跟被人抢了糖的小孩似的，又委屈又舍不得。
张宇本来不想多嘴，但骑了一段路，实在憋不住了。
“咋了，舍不得走？”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。
赵翠萍没吭声。
张宇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往下说道：“你要是舍不得，我现在掉头送你回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赵翠萍闷闷地回了一句。
张宇笑了笑，这姑娘，嘴真硬。
“翠萍同志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张宇一边蹬车一边说道，“你看上王大磊啥了？”
后座明显僵了一下。
赵翠萍的声音带着点慌乱，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张宇嗤了一声，“你这两天在医院，端屎端尿地伺候王大娘，比亲闺女还上心。”
“你图啥？图她家有钱？”
赵翠萍不说话了。
张宇接着说道：“王大磊这人呢，实诚，肯干，不偷奸耍滑。”
“但他嘴笨，不会说好听的，家里条件也不好。你图他什么？”
赵翠萍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，张宇眯了眯眼，等着她回答。
赵翠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小得像蚊子叫：“他人好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这还不够？”
张宇被反问得噎了一下。
行，这姑娘倒是实在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不再绕弯子了，“翠萍同志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在医院，我把王大磊叫出去，跟他聊了聊。”
后座又僵了一下。
张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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