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点的院子静悄悄的。
院门虚掩着，李福来轻轻推开门，闪身进了院子。
他先去了厨房，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，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碗柜里。
李福来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案板旁边的刀架上。
李福来伸手拿起一把菜刀，掂了掂分量。
刀刃磨得锃亮，锋口闪着寒光。
他把刀别在后腰上，用棉袄盖住，转身出了厨房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看了一眼几间屋子的门。
此时男知青的宿舍一个人也没有，他的目光停在女知青宿舍的门上，犹豫了片刻，抬脚走了过去。
李福来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冯佳佳正坐在炕上缝衣裳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，头发扎成两根辫子搭在肩膀上。
听见门响，她抬起头来，手里的针线吧嗒一下掉在了炕上。
冯佳佳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李福来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才说出话来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惊恐和愤怒，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李福来，你疯了？你还敢回来？”
李福来没说话，反手把门关上了。
冯佳佳从炕上跳下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抵着墙。
她上下打量着李福来，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恐惧。
眼前的李福来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，脸上的胡子拉碴的，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，嘴唇干裂得起了皮，身上的棉袄脏得不成样子，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被通缉了？”
冯佳佳压着嗓子说，声音在发抖，“村里贴满了你的告示，你还敢回来？”
李福来靠着门框站着，看着冯佳佳。
他没接话，只是说：“给我弄点吃的。”
冯佳佳愣了片刻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她咬着嘴唇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厌烦。
可她还是转过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玉米面饼子，又从暖壶里倒了碗热水，重重地搁在桌子上。
“吃完赶紧走。”
李福来没客气，坐到桌前，抓起玉米面饼子就往嘴里塞。
饼子还是软和的，比那冻得跟石头似的窝窝头强多了。
他三口两口吃了一个，又端起热水喝了一大口。
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，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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