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去，嘴里嘟囔着："来了啊。"
"李叔，新来的知青领补贴和粮食来了。"
李广田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册子，翻开来，指头沾了点唾沫，一页一页捻着找名字。新知青们排着队站在屋里，屋子本来就小，十几个人一挤，连转身都费劲。
刘丽丽贴着墙站着，脸烧得通红，时不时咳两声。
何珊头一个领，八块钱到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揣进贴身口袋里。
杜歆领完了钱，又领了一袋子粗粮，扛在肩上沉甸甸的，可她笑得跟捡了宝似的。
徐亮领钱的时候，手指头在钞票上搓了搓，又瞅了瞅李广田手里的册子，问了句："李会计，这补贴是一次性领完还是能按月领？"
李广田从老花镜上方看他：“当然是按月领。”
徐亮"哦"了一声，把钱叠好塞进鞋垫底下，那动作利索得张宇都多看了一眼。
都领完了，刘丽丽没急着走。
她往前站了一步，嗓子虽然哑着，可话头清清楚楚："李会计，书记和村长在不在？"
李广田朝外头努了努嘴："东屋呢，你们自个儿找去。"
东屋是大队部的会议室，里头一张长条桌，几把条凳。
赵德厚坐在桌子一头，面前摊着本笔迹本，手指头在页边上摩挲着。
赵增民坐在另一头，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子，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的。
张宇带着刘丽丽和几个新知青进去的时候，赵增民先抬了头，目光在张宇身上停了半秒，烟杆子往桌面上磕了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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