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，江野的目光在那双白得晃眼的腿上停了两秒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，
视线落在她腿上，又很快移到旁边的鞋柜，
“鞋呢？”
“忘穿了，”
季嫣然低头看看自己的脚，赶紧踩回地毯，她想问结果，又怕听到坏消息，憋了半天才开口，
“事情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季嫣然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眼眶还是红的，
她这一天都在提心吊胆，她怕江野和季卫国起冲突，怕江野吃亏，更怕季卫国像水蛭一样死死咬住江野不放，
江野没说话，
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椅背上，迈开长腿，大步朝她走过去，
季嫣然见他绷着脸不说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脚都冰凉了，她往前迎了两步，手指紧紧揪着宽大的衬衫下摆：
“是不是我爸难为你了？他要是要钱，你别给他……”
“那五十万本来就不是我欠的，你更没必要替他们填，实在不行，我们就走，调去外地也行，江野，你别为了我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，”
“还有我妈，她肯定会去你们家闹。她最会拿孝道压人，你千万别····”
话还没说完，江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，
他伸出手，一把将那份盖着红印章的协议书塞进她手里，
季嫣然愣愣地低头，
纸上黑底白字写着《断绝亲属关系协议》，下方是季卫国歪歪扭扭的签名，还有鲜红的手印，
“你爸签了，”
江野看着她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安抚的力量，
“拿了五十万，填平了你小舅子的窟窿。从今天起，你不是他们换钱的筹码，他们家的死活，也跟你没关系了，”
季嫣然拿着那张纸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
这张薄薄的纸，重得像是一座山，砸碎了压在她身上二十年的枷锁，
她不用再看宋秋的脸色，不用再做季卫国装点门面的乖乖女，
她自由了，
眼泪砸在手背上，还没等她哭出声，江野突然弯下腰，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，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，
突然的腾空让季嫣然惊呼了一声，手里的协议书飘在地上，
她本能地搂住江野的脖子，眼角挂着泪，鼻尖红通通的，看起来可怜又招人疼，
江野抱着她，掂了两下，这丫头太轻了，抱在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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