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缓缓启动,靳骁思绪飘回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成蝴蝶形状的纸,递给陆峥,道:
“这是白芷托我交给你的。”
陆峥接过来,将那蝴蝶拆开,一行娟秀的字体,写着:
“杂役房,月影。”
是叶绵的字体,她是在告诉他,督军府给谢知珩传递消息的人是月影。
月影,陆岫原来的贴身丫鬟,陆岫诬陷叶绵偷窃,是她顶了罪,被罚到杂役房。
原来谢知珩竟是通过她与叶家人互通消息。
陆峥将那张纸折好,放进上衣口袋里。
汽车回到军政府,各地参加宴会的师长、团长已经陆续到了,在军政府旁边的军官俱乐部消遣。
陆峥进了一楼,陪汤师长和杨总长打了一会儿台球,正午时分,到了宴会厅。
宴会厅摆着一张长桌,陆云霆坐在正中,陆峥和杨总长分别坐在左右首,其余人按军职大小依次落座。
陆峥一身墨色军礼服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桌上推杯换盏,酒意微酣,杨总长举着酒杯,笑着将话题引向了家中后辈:
“说句掏心窝的,老子们在外面枪林弹雨打仗,那些小子们倒好,日子过得舒坦。”
话音刚落,同桌的李旅长跟着叹气摇头:“可不是嘛,一个个心浮气躁,仗着父辈有点军功,在城里晃荡,正事不干,整日吃喝玩乐,我们是操碎了心。”
“管也管不住,”另一位周团长抿了口酒,满脸无奈,
“骂两句还嫌我们老古板,真是拿这些年轻人没办法。”
赵团长顺势打圆场,语气带着几分护犊的轻松:
“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,没吃过苦,瞎玩罢了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桌上气氛愈发松弛,笑语晏晏。
陆峥在此时开口,清冽的嗓音里带着沉沉的压迫感,
“瞎玩也要看和谁玩,要是和新政府派来的奸细玩在一起,不小心传递了什么重要消息,可就把全家的性命都搭进去了。”
一席话,如冰水浇头,满室暖意瞬间荡然无存,空气骤然凝滞,再无半分欢愉。
桌上与之有关的几人神色忽然一僵,垂着头不敢与陆峥对视。
通敌谋逆,是掉脑袋的大罪,陆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,莫不是……
那几人提心吊胆,等着陆峥的后话。
汤师长见状,脸上堆着缓和的笑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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