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回来了,可若他得知的‘真相’,是你手刃故人,是你身份成谜,是你满手血腥后引颈就戮......阿糜,你告诉我,这对他而言,将是何等残酷?”
“他满腔热忱,一片真心,换来的若是这般不堪的结局,他又该如何自处?是恨你入骨,还是痛悔终生?”
阿糜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脸色惨白如纸,她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,无声地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你若死了,倒是干净。可他呢?往后的漫漫余生,他将如何度过?”
“是抱着对你的恨意了此残生,还是守着对你的念想痛苦煎熬?阿糜,你忍心么?你以死求得的所谓‘解脱’,是以他后半生可能永坠痛苦深渊为代价的‘解脱’么?”
“不......不是的......我没有......我没想......”
阿糜终于发出了声音,嘶哑,破碎,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慌乱,她摇着头,泪水纷飞。
“我不想......我不想他......”
“那就不要让他承受这些。”
苏凌截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话语,目光沉静而有力,看进她慌乱的眼眸深处。
“求死,是最容易的路,却也是最自私的路。活着,去面对,去承担,去解释,去偿还......或许很难,很痛,但至少,你给了他一个明白的机会,也给了你自己一个......或许能真正求得心安,甚至......获得谅解的机会。”
“阿糜,给你自己一个机会。也给韩惊戈......一个机会。好么?”
“给你自己一个机会......也给韩惊戈一个机会......”
“嗬......嗬......”
阿糜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,然后,在苏凌平静的注视下,她双手交叠,置于额前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尊严,深深地、深深地,将额头叩在了冰冷粗糙的地面上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。
她维持着这个叩首的姿势,久久未动。
半晌,她才缓缓直起身。
再抬头时,脸上泪痕犹在,眼眶红肿,但那双曾写满绝望、倔强、恐惧的眼眸,此刻却如同被暴雨洗刷过的夜空,虽然依旧残留着破碎的星光和深沉的哀恸,却已然褪去了所有迷障与伪装,只剩下一种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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