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烛光摇动着,显出那张眉眼清晰、如刀刻纹的脸。
而那帐中的烛光里,俨然映照出一颗高大的华盖树,华盖树下有一尊看不清面目的佛。
祂抬起一根手指,指腹点亮微光——
遥遥地点向未来。
烛光,照在这清瘦之人身上。
此亦无量光也,承载着一种遥远的期许,古老的命运。
当初在华盖树下,为姜望所拒绝。祂便遥遥一点,送往了未来。
所谓的“命运之子”,本就是中古人皇烈山所指,救世的期望。
当初姜无量生而为佛子,慧觉人间,以【无量寿】登证于青石宫,枯坐数十载,遍知天下事,布局极乐未来。
祂已经看到了末劫,知晓祝由的存在,亦知祝由的强大,故求大位,要以霸天子之身,登证阿弥陀佛,成就无量佛帝,再匡六合,以“众生极乐”,对抗“天下皆魔”。
祂看到这个世界终将毁灭,祂看到自己是烈山人皇所注视的未来,是拯救世界的“六合天子”。
而祂想超越烈山的设想,不止是作为六合天子,而是作为更进一步的“极乐佛帝”,挽救世界毁灭的终极结局。
某种程度上,“极乐佛帝”,是类似于大成至圣加六合天子的一种未来。
不知者不惧,慧知者终日怖怖。
所以祂不顾一切地推动“众生极乐”。
因为这是祂所思所想所知里,对于末劫的“唯一解法”。
所以祂对姜望说“我于命运中诞生,在抗争一种更为永恒的命运。‘众生极乐’是我的回答。”
在最后的时刻祂只觉得抱歉,因为死亡是最严厉的证错。
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死去,都说明祂在人生的某一个时刻,做错了选择。
“极乐佛帝”是不可能成就的。
祂认知,祂接受。然后把那份命运之子的资粮……姜望拒绝,而祂又不愿再保留的“无量光”,送给了……祂的父亲。
姜述当然已经死去,死在白骨神宫那场力竭的战斗里。
但祂生前就在众生图里留下了后手,早早留了一份心念,于画中陪伴祂深觉亏欠的姜无弃。那本是放置君王的柔软,在最后的时刻,却成了祂寄之于未来的方向。
放鸢黄童是对无弃的亏欠,拄杖老翁是对平凡的寄语。画中那个只见其字,不见其人的存在,才是祂寄托的未来。
说来讽刺——祂这一生无法柔软,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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