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因那是无意义的厮杀。而于末劫的当下……大景不避。
在这关键时刻,祂以天帝法身现世,尽数认下这因果。
笑得温润,像是祂主动窃果。
于此刻高坐帝椅,俯瞰时光长河:“祝由,我接你的账!”
“这笔账,你担不起。”祝由沉声说。
姬符仁哈哈大笑:“我乃天下第一帝国之正朔,是中央大景之太宗。我曾经黄河会盟,宰割天下。诸侯拜我,如臣拜君!”
“三千九百四十六年,中央永悬,无一日不盛。古往今来,无人似我近六合。”
“我上承有熊血脉,乃继天帝法身,曾为中央天子,今履无上道途。我不能担,谁能担之?”
如果说现世是一座酒楼,要找一个能够承担债务的“东家”。的确没有几个比姬符仁合适的人。
祝由遂不言,只是一挥手,挥走了红尘之门。
而滚滚因果线,皆穿天帝宫,将身着天帝冕服的姬符仁,穿得千疮百孔!
以一人之身,偿天下因果,即便永恒无上,也要活活被拽下!
天帝座上,姬符仁看向姜望,微微一笑,笑容如同那次堵上门去,逼他签字般。春风拂面,和善可亲。
“欠债的东家已破产,想来无论怎么算账,再怨不得你这店小二……”
祂抬手指向祝由,轻声道:“杀了祂罢。结束这漫长的战争。”
就此消去永恒,只剩一套冕服,跌落帝椅。
已无须再战斗,当姬符仁偷走因果,祝由凭借因果所抹去的那些伤势,便又回到了祂的身上。
祝由踉跄在时光河,久久沉默。
当下这场战场,更像是跨越古老时光的大决战。末劫的脚步一拖再拖,而现世人族对末劫的应对,却穷极不同的智慧来积累。
如今这个时代太过辉煌,即便是祂,都被层层削弱,最后压制成这般。
过往每一次,祂都做足万全准备,进则末劫,退则等下一轮机会。
此时也仍然保留了逃身的可能,但祂无法再等下一个时代了。
因为人们已经不再需要开脉丹。
修行的度量衡也早已经改变。
这个无比辉煌的时代,将冲刷过往一切残迹。也将祂的功勋,洗为纯粹的历史。
还有这个不断拔高人族潜力,亦不断成长的姜望……
今不能胜。
再不能胜。
姜望提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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