蘸了点金蓝混合色,在照片的空白处画了条线,一头连着菜窖,一头通向运河,线上画满了小小的油罐,每个油罐口都飘着根红绸,红绸在风里连成片,像条永远不会断的桥。
窗台上的和平花种子发了芽,嫩芽一半绿一半紫,栓柱给它浇了点新榨的菜籽油,嫩芽颤了颤,像是在回应。远处的运河上,石诺正往睡莲缸里撒鱼食,看着锦鲤衔着红绸打了个结,忽然觉得,这朵花不管开在石沟村还是威尼斯,只要根连着根,就永远不会谢。
荷兰花农带着郁金香球茎来到石沟村,刚进油坊就被墙上的剪纸吸引——那是墨西哥商人寄的,上面的和平花缠着根线,线的一头系着油罐,一头系着贡多拉,背景是片金蓝相间的花田。“这花,我要种在阿姆斯特丹的广场上。”花农指着剪纸对周胜说,“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知道,石沟村和威尼斯长着同一种花。”
周胜媳妇端来新酿的“和平花酒”,酒液在杯里晃出金蓝的光。花农尝了口,从包里掏出本画册,里面画着他设计的“和平花公园”草图:正中央是座线树雕塑,树枝上挂着各国的信物——中国的竹瓢、意大利的面具、荷兰的郁金香、墨西哥的剪纸……
栓柱凑过来看画册,忽然指着雕塑底座说:“这里该刻行字。”他拿起笔,在底座位置写了串字:“线连着线,花挨着花。”周胜拍了拍他的头,把刚炸好的芝麻糖塞进他手里:“等公园建成,咱带罐菜籽油去剪彩。”
威尼斯的教堂花展上,“和平花油罐”成了焦点。神父站在油罐旁,手里举着张照片——那是石诺和栓柱在油菜花田里的合影,两个孩子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朵并蒂花。“这不是普通的油罐,”神父对信徒们说,“这是用牵挂酿的酒,用思念种的花。”
石诺的爷爷坐在轮椅上,看着油罐口飘出的红绸,红绸末端系着的芝麻籽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想起石沟村的老人说过,芝麻开花节节高,就像这跨着山海的牵挂,只会越长越旺。
石诺悄悄溜出教堂,往运河里放了盏莲花灯,灯芯旁摆着个迷你油罐,罐里装着新榨的菜籽油。灯顺着水流漂向远方,他仿佛看见,在遥远的石沟村,栓柱正蹲在菜窖里,给那株半绿半紫的嫩芽浇水,嫩芽顶端,已经冒出个小小的花苞,一半金黄,一半湛蓝。
周胜把荷兰花农的草图拓在油坊的墙上,用红漆在底座补了行字:“从石沟村到全世界”。胡小满带着绣绷来油坊,手里拿着块新绣的布,布上是片花海,每朵花都长着两根茎,一根扎在石沟村的土里,一根泡在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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