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挺了些,像在使劲往石沟村钻。”
天快亮时,玻璃罐里的蜗牛突然从“传信鸟”的翅膀上爬下来,顺着银白芽的根须往“和”字的中心爬。壳上的黄纹在夜灯里闪,像条会动的路,每爬过一笔,笔画里的芝麻粉就轻轻颤,像在给它鼓掌。
“还有三笔就爬到中心了。”石诺数着蜗牛的进度,忽然想起爷爷说的,石沟村菜窖里的那只蜗牛,此刻也该爬到菜苗的根部了,“它们准是约好了,要同时爬到终点。”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掠过运河的水面,石诺的爷爷就摇着贡多拉来了,船头摆着个新做的鸟食罐,罐身上刻着只展翅的鸟,鸟嘴里衔着颗芝麻籽。“驯鸟人说,今天的风最适合起飞,”老人把鸟食罐放在“传信鸟”旁边,“给鸟备点精粮,飞起来才有劲。”
鸟食罐刚摆稳,金丝雀就从窗外飞进来,叼起颗芝麻籽往“传信鸟”的嘴里塞。鸟的翅膀立刻抖了抖,金蓝线在羽毛上滑出细痕,像在伸懒腰。“它这是在催鸟吃饭呢,”老人笑着说,“这雀子通人性,知道鸟今天要干大事。”
那个徒步的年轻人发来消息,说已经走到威尼斯郊外的小镇,在教堂的墙角种了颗菜籽,还拍了张照片——菜籽旁边摆着块红绸,绸子上绣着“第4天”,背景里的钟楼正敲着晨钟。
“把照片贴在风筝上,”栓柱指着风筝面的空白处,“让风筝带着照片飞,让鸟知道有人正走着陪它。”石诺把照片粘好时,忽然发现照片的边角和风筝面的鸟纹严丝合缝,像早就预留好的位置。
荷兰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进来,车上装着十二只陶制的小油罐,每个罐口都飘着根红绸,绸子上绣着不同的地名。“爷爷说让这些油罐跟着鸟飞,”少年拿起个绣着“开罗”的油罐,“每到一个地方,就把罐里的菜籽撒下去,让和平花顺着鸟的路线开。”
栓柱选了个绣着“石沟村”的油罐,往里面塞了把新菜籽,混了粒威尼斯的睡莲籽:“让石沟村的土里,也长点运河的水味。”油罐刚挂在“传信鸟”的爪子上,银白芽的根须就缠了上来,在罐口的红绸上打了个结,像给礼物系了个蝴蝶结。
上午的游客里,有个抱着婴儿的母亲,说是要给孩子取个名字叫“和平”。“等他长大了,我就告诉他,”母亲指着长卷上的“传信鸟”,“有只鸟从威尼斯飞到石沟村,带着全世界的牵挂,他的名字就从这来。”
石诺给婴儿的襁褓上别了朵布制的和平花,花心里嵌着颗芝麻籽:“等这颗籽发芽了,就带着孩子去石沟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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