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,“也给新蔓沾点,甜丝丝的,爬起来更有力气。”
画眉从鸟笼里探出头,对着芝麻糊叫了两声,王大爷舀了点放在碟子里,放在新蔓旁:“给你也来点,吃饱了好给新蔓带路,明天一早要是能冲过胡同口,给你加个鸡蛋黄。”
周胜舀了勺芝麻糊,轻轻抹在新蔓的尖儿上,糊里的芝麻粒粘在嫩尖上,像给它戴了串小珍珠。“慢点吃,”他对着新蔓轻声说,“吃完了攒足劲,明天让石沟村的藤瞧瞧,咱四九城的根须,不差劲。”
传声筒里传来柴火噼啪的声,老油匠的大嗓门隐约飘过来:“周胜小子……俺们的藤……沾了菜籽油……滑溜溜的……爬得快着呢……你们可别掉队……”
“放心吧老油匠!”周胜对着传声筒喊,“我们的新蔓沾了芝麻糊,甜得有劲儿,保管跟你们的藤齐头并进!”
“那敢情好……”老油匠的声音透着笑,“等碰头了……俺们杀只鸡……你们带瓶酒……在中间那棵老槐树下……喝两盅……”
“一言为定!”周胜笑着应,“我带爷爷酿的石榴酒,够咱喝个痛快!”
夜色渐深,孩子们抱着芝麻糊碗靠在花架旁打盹,张木匠往麻绳上又缠了几圈红布,王大爷给画眉添了点食,周胜则往新蔓旁添了盏马灯,让光圈把那两尺的距离照得亮堂堂的。新蔓的尖儿还在微微颤动,芝麻糊的甜香混着油菜壳的油香,在夜风里慢慢飘,往胡同口的方向,也往石沟村的方向。
“周胜叔,你说……新蔓冲过胡同口的时候……会出声吗?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揉着眼睛问,声音软软的。
周胜望着胡同口那片沉沉的夜色:“会的,说不定会‘啪’的一声,像花开那样,到时候石沟村的藤也会‘啪’的一声,俩声碰在一起,就像在打招呼。”
“那我们到时候喊‘不分家’好不好?”胖小子凑过来说,“让两边的新蔓都听见,咱们是一家子。”
“好,”周胜摸了摸他的头,“到时候咱们一起喊,喊得响亮点,让风把声音捎到石沟村去。”
传声筒里的柴火声渐渐小了,二丫的声音带着梦呓飘出来:“藤儿……快点跑……追上根须……一起开花……”
胡同里的风轻轻吹,麻绳上的红布条哗哗响,像在给新蔓加油。周胜看着新蔓的尖儿一点点往前挪,每挪一下,就离胡同口近一分,离石沟村的藤近一分。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新蔓就会冲过胡同口,顺着土路往前爬,穿过田野,越过小河,直到某天,在那棵约定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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