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循的是你的心,而非花叶的心,自然无法与之圆融。”
圆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,说:“我不是什么园艺师,我是这些花花草草的仆人,我所做的一切,只不过努力揣测它们的心意而已。”
“揣测花草的想法?”苏真觉得他在骗人。
“万物有灵,这个世界的一切虽然缓慢,却也有其灵气,你沉下心来,也能感应得到。”圆平道。
苏真感应不到。
邵晓晓也不服气,道:“若我是这生而有灵的花草,那我最希望的一定是不要有人来剪我。”
圆平微笑道:“我剪去被病虫侵袭的枝条,可以让它们免于虫害,我剪去已经枯死的枝条,可以帮它们节省养分,我剪得疏密得当,更能帮它们免于强风的摧残……其中学问之多,一天一夜恐怕也不能说完。”
邵晓晓一时语塞。
苏真无奈笑道:“我们好像也不是这位圆平大师的对手。”
接着,他们又陆续拜访了几位僧人。
无一例外,这里的邪罗汉们各个身怀绝技,自得其乐。
回到三世佛殿时,苏真与邵晓晓都很低落,这座广袤而寂静的佛院似乎并不可怕,可他们偏偏无法离开。
他们试图寻找出口,却无从下手。
和尚们都真诚地劝告他们,早些让心平静下来,因为这艘大船的出口在一万年后。
“一万年……”
邵晓晓在柔软的花床上坐下,一点点抱住膝盖,很轻地说:“一万年后会是什么样呢?”
“……”
苏真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凡人一生不过百年,修为高深的仙人也至多活三百余岁。
没有什么能敌得过时间,一万年虽不足以沧海桑田,但它依然足够漫长,当下惊天动地的阴谋,不死不休的仇恨,尸山血海的战争,在这样漫长的尺度下,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他们珍视或厌恶的一切,也注定被平等地抹去。
他们今夜本是来救童双露的。
可是,万年之后,即便他们还记得她,却已不可能在世界上找到一点关于她的痕迹。
也许那时候,这个世界都已不复存在。
而他们还要清醒地承受这一切。
这是何等残酷?
“不对!”
邵晓晓咬着唇瓣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,说:“我不信世上有这种事,那老和尚一定还隐瞒了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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