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直了腰板,昂首挺胸地跟在朱樉身后,迈着自信的步伐,眼神里再也没了刚才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反而带着几分“占山为王”的兴奋,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还忍不住四处打量起寺内的景致。
二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往里走,路边的松柏郁郁葱葱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形成斑驳的光影,落在青石路上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香火味越来越浓,混合着檀香、沉香与草木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
远处传来和尚念经的声音,悠扬婉转,伴着檐下铜铃的轻响,像是一首梵音古曲。
朱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,心中暗忖:这章华寺,今日怕是要热闹了,六弟媳妇儿要是知道她宝贝的寺庙被我“占”了,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拔剑赶来?
顺着山门后的青石板小径拾级而上,苔痕沁着晨露,踩上去“滋滋”发响,沾湿了朱椿月白锦袍的下摆。
两侧古松虬劲,枝桠横斜如盘龙,松针上的露珠串成细链,时不时滴落,砸在石阶上溅起米粒大的水花,混着山间野菊的淡香漫开来。
几片金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,一片正巧落在朱椿肩头,他抬手一拂,叶子却调皮地滑进领口,凉得他猛地缩了缩脖子,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。
未及山腰,天王殿已巍然矗立在浓荫之中——单檐歇山顶覆着鎏金琉璃瓦,日光穿透枝叶斜照下来,瓦面折射出粼粼金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;檐角四枚鎏金铜铃铸着缠枝莲纹,被山风一吹,叮咚作响,清越得像串碎玉在半空蹦跳,偏生混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铜臭,与山间的草木清香格格不入,煞了几分禅意。
阶下一名扫地僧正挥着竹帚扫叶,竹帚上的竹丝磨得发亮,“唰唰”声规律地划破山间静谧。
见二人登山,他头也不抬,眉头拧成疙瘩,扬着竹帚就赶:“去去去!寺里今日洒扫除尘,接待贵客,闲杂人等莫要入内,以免扰了贵客的清净!”
可话音未落,脚步已近,他抬眼一瞥,目光先落在朱椿腰上的羊脂玉带——那玉质温润通透,通体无一丝杂瑕,上面雕刻的流云纹细腻灵动,玉带扣是赤金打造的小兽,獠牙微露,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;再瞧朱樉身上的石青暗纹常服,滚边竟是银线绣的缠枝莲纹,针脚细密得看不见接头,花色雅致,是富贵人家最爱的纹样,寻常商户根本穿不起。
僧人吓得腿一软,竹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连忙双手合十躬身,脑袋几乎要磕到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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