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谁碰掉的。
解缙搓着手,在厅里来回踱着步子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,把那件不合身的僧袍脱了。
看起来终于像个人样了。
那短打是张信借给他的,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些。
袖子卷了两道才露出手腕。
只是那张脸上,还是藏不住紧张。
额角上细密的汗珠,在灯火下一闪一闪的。
他走路时,步子有些虚浮,鞋底擦着地皮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走了七八步,又转身往回走。
来来回回,地板都被他踩出了一条浅浅的印子。
他今年不过十七八岁,生得眉清目秀。
一张脸白净得像从没晒过太阳。
他的头发乌黑柔软,用一根木簪松松地绾着。
有几缕散在耳侧,被灯火照得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那双眼睛倒是极亮,转起来的时候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
只是这会儿,那两颗葡萄转得太快了些。
他的嘴唇很薄,天生带着一点上翘的弧度。
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随时准备说什么俏皮话。
可今夜,那嘴角绷得紧紧的,像是被人缝住了似的。
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一看就是握笔的手。
此刻却攥着一把短刀的刀柄。
那刀柄上的铜箍硌着他的手心,硌得生疼。
他时不时把刀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掌心全是汗。
他换手时,刀鞘在腰间蹭一下,发出极轻的“沙”的一声。
他本是江南书香门第出身。
祖父是前朝举人,家中藏书万卷。
他五岁能诗,七岁能文,乡里都叫他神童。
他家的书房朝南,窗下种着一棵老梅。
冬天开花时,满屋子都是冷的香。
他小时候最喜欢趴在窗台上看梅花,一边看一边背书。
祖父坐在太师椅上,眯着眼听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。
茶香混着梅香,那是他记忆里最好闻的味道。
可后来祖父病故,家道中落。
父亲不得不带着他背井离乡,四处漂泊。
父亲做过幕僚,教过私塾,写过状纸,甚至还给算命先生代过笔。
他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唯独就是学不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