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祖。”
“我是它们血脉的源头,是它们力量的根基,可我从不在它们的序列中。”
“就像造物主不与被造物同类。”
“就像画家不与他笔下的颜料同类。”
祂向前走近了一步,山崖为之轻颤。
“但你是。”黑王直视着她。
这句话很轻,却比之前的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。它没有温暖,只有更深的悖论与孤独:她是“同类”,所以被区别对待;
但也正因为是“同类”,她才被允许看到这残酷的真相,并被期望去“理解”甚至“认同”?
可巫女没有感到丝毫温暖或殊荣。
她只觉得那股寒意更甚。
几乎要将灵魂冻结。
她后退了好几步,脸色苍白。
两万年的漂泊,两万年的教导。
她以为自己在填补空虚,在创造意义,在铺设拯救的道路。
而实际上,她只是在为一场更高层次的牧养服务。她教会羊群建造更好的羊圈,长出更肥美的羊毛,而牧羊人随时可以宰杀它们。
更残酷的是,尼德霍格甚至不屑于隐藏这一点。
那种漫不经心的坦率,比刻意的残忍更令人心寒。
这意味着。
在祂眼中,这甚至不是“恶行”,只是自然的法则,如同风吹叶落,日升月沉。
祂的傲慢,深入骨髓。
短短几句话,却彻底凿穿了她内心深处,那个微弱的希冀——那个或许能在漫长的“拯救”之旅中,于龙族之中重新找到一个“位置”,一个“家园”,一种“归属”的渺茫希望。
现在,这希望熄灭了,连灰烬都未曾留下。
而直到此刻,巫女才突然意识到:
纵然黑王经过长时间的观察,学会了她的所有——炼金术、龙文、组织方式、思想体系,甚至在许多方面比她犹有胜之。
可有一种东西,黑王没有学会,或许永远也学不会:情感上的谦卑。
那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犯错,愿意倾听异见,愿意为了群体利益限制自身欲望的克制,对“他者”存在价值基本的共情与尊重。
黑王的傲慢是绝对的。祂不屑于隐藏自己对龙群的轻蔑,因为那在祂看来根本不是需要讨论“道德问题”,而是绝对的“事实陈述”。
……
“所以,龙族从一开始就是‘弃族’?”
施夷光若有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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