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还没完全过去,思绪飘忽。
他想起了军垦城的家。那个窗明几净,连书本都要按大小排列的整洁空间。
想起了太爷爷养老院里总是弥漫的消毒水味道。
想起了母亲杨亦菲的书房,堆满了文件和地图,墙上挂着军垦城的规划图,从1960年代一直延伸到未来三十年。
“喂,睡着没?”苏晓在黑暗中问。
“没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
“家。”
苏晓沉默了一会儿:
“我也有家。在甘肃一个小县城,我爸是煤矿工人,去年事故,腿没了。我妈在纺织厂,三班倒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
“我来艺校,是因为这里学费低,还包分配。虽然分配的地方都是偏远地区的文工团。”
叶归根侧过身,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的轮廓: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跳出那个循环。”苏晓打断他:
“跳舞跳不出头,但认识人可以。李翔说过,他们乐队要是红了,可以带我去南方,那边机会多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,也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叶归根。”
苏晓坦然承认,“刚开始是。但现在不是了。你和其他那些公子哥不一样,你……你其实挺迷茫的。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叶归根心里。他翻过身,再次盯着天花板。
“睡吧。”苏晓说,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中午。苏晓不在,桌上留了张纸条:
“我去排练了。钥匙在桌上,走时锁门。”
叶归根坐起来,头痛欲裂。他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,开机后,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像鞭炮一样炸开。
最多的来自叶馨:23个未接来电,15条短信,从昨晚的“回家谈谈”到今早的“你在哪儿?妈妈很担心”,再到最近的“叶归根,你再不出现我就报警了”。
还有玉娥的5个来电,养老院座机的3个来电,甚至有一个是军垦技校教导处的号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先给叶馨回拨过去。
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:“叶归根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叶馨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“朋友家。”
“哪个朋友?男的女的?昨晚为什么没回家?你知不知道你奶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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