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清脆的响声,李绦迁仿佛补全了最後一点气象,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角,笑道:「东海路途遥远,你跑这一趟属实不易。」
庞异连忙避席行礼,道:「殿下言重了,那位已经是等候多时,也与属下商议好了。殿下的一切条件,都已经应下,只怕……只怕……」
李绦迁笑道:「怕什麽?」
「唯恐殿下做不了主……」
庞异显得很难开口,可听到这样的话,眼前的青年没有发怒,淡淡地道:「这有什麽好疑虑的,我给她的两个条件,一个是帮我,一个是帮她,我就算以後做不了主了,照样有话可用,再者……」
「除了我,还有别的人可以选麽,我那妹妹一向听话,是不可能违背长辈的命令的。」
庞异立刻低眉,一言不发,可青年已经端了酒起身,冷笑道:「而你……」
他静静地道:「我不会害你的。」
庞异仍然低着头,作出唯唯诺诺的模样,只默默从袖中取出一道赤红色的长筒,双手奉上,低声道:「请殿下品监。」
青年笑道:「不必了……你心里也清楚,哪怕是如今的局势,这事情办不成,我照样有时间处置你,忤逆的……也非我一人之意。」
庞异满面冷汗地垂下头来,道:「属下明白!属下明白……大人……已经找过属下了。」
李绦迁听了这话,自然是很感兴趣,他落坐主位,身体往後仰,一手端着杯,那一枚小小的玄镜自发地围绕着他旋转,带来道道白光,他道:「我倒想听听,他们说了什麽。」
庞异面色苍白,轻声道:「自然,自然是符家的事情,龙亢看治不了罪,最後推到我父亲头上来,只要此番事了,可以言明我父亲是大人早早安排的,为了今日之局面,如果他们自己为自己了结……」
李绦迁笑了一声,道:「姚贯夷,不替你们家出头了?」
庞异低眉:「姚大人回冲然天了……」
李绦迁这才点头,笑道:「下去罢。」
这青年如蒙大赦,面朝着他匆匆退下,这头出了殿门,也不斜眼看一眼司徒霍,只是匆匆出去。他穿过回廊,远离了主殿,面上的不安仍然环绕着,眼神却归为冰冷的静,他只是推敲而入,果然看到了那正盘膝而坐的少年。
这少年仍自兴奋,突然见到他,便跳起来拜道,千恩万谢了,一边道:「大人!多谢大人,如今得了赏识,盼能寄一封家书回去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
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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