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之上烈日炎炎,红黑色的沉重幻彩在云端漂浮,重新立起的大殿幽幽地、孤寂地立在夕阳之下。女子一身素衣,正凭栏而望。
大漠上的狂风正不断席卷着,让她的白衣在风中飒飒,过了好一阵,才见到那一重远山外飞来一点金色。
男人在台间显化身形。
况雨匆匆回过头,猛然睹见了他的模样,一时微微动唇,不曾言语。
李曦明的面色虽然笼罩在一重神通的光影里,却很是难看,一股股似怒似悲的心绪被他压在眼眸底下,让他显得阴沉起来,只是见了她,神色还勉强好些,道:
“对不住你了…”
况雨明白他在说况泓的事情,只是摇头,道:
“没什麽对不住的,这是冲着我曲巳来的。”
“只是…”
况雨道:
“金一的人来了,难得在北岸待那麽久…”
显然,眼前的真人也看得出些端倪,可提起这件事情,李曦明的面色依旧晦暗一一哪怕知道这好机缘已经和天宛无关了,这报复的怒火却始终不尽兴:
“无论如何,终究还是被池们摆了一道,终究还是把东西交出去了…’
更让他感到无比的惶恐压抑的,是青谕遣近乎笃定、如同末日一般的言语:
“等着魏王突破…无论成还是不成,都会陨落…
可他内心深处压抑着强烈的不甘与愤恨,哪怕有千言万语也不能跟眼前的人诉说,只能勉强一笑,道:“不碍事。”
况雨却已经起了身,领着他走到大殿里头去,在正中坐下了,紧闭殿门,方才道:
“我听说了北方的气象,那位殿下…九世了。”
李曦明沉沉点头,道:
“不稀奇。”
他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并不早,甚至是刚刚出山,仔细听闻,才从几个属下口中听到,可他并不意外,甚至反而掺杂了几分暗叹了。
“也应该他一个九世…我家至今虽然辉煌,可换了任何一个人,在他那个位置,又能做出几分成色来…就算是周巍!也难免更拘泥於道德!’
况雨听了这话,沉吟了片刻,更有深意地道:
“金一也是来…问魏王消息的罢?”
李曦明就算是再魂不守舍,这会也听出不对来了,抬起眉,话语中多了几分凝重与询问,道:“这是什麽意思?”
况雨自顾自地起身,一只手挽袖,另一只手拿起玉壶来,低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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