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上,桅杆上挂着的布条一抖,露出一个小小的“钤”字。
渔汉脸色刷白,转身想跳,肩头已被一股劲力按住。
按住他的人没有穿甲,只套了一件看不出门第的素色长衫,腰间无刀,手却沉稳:“靖海盐票案,收。”
“谁!”渔汉挣。
“——宁王。”那人侧身,露出半张淡淡的笑。
同一时刻,海门与大沙也起事。
三处“接票”的头面纷纷落网。
三人中,有一个的袖里暗缝里缝着极细的“半花木影”,和泗州塔下所藏如出一辙。
另一个腰带内侧藏了两枚小红印,印边有柽柳灰的味道。
最后一个手掌里磨起老茧,是常年系船索的人,却能把顺天案牍的纸按得平平整整。
“海上有人,岸上有人,衙里也有人。”
尹俨把三处所得一并呈上,“线这下尽数露出。”
“未尽。”朱瀚不看文书,只看风,“还差一个。”
“谁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夜里回到金陵,东宫书灯未灭。朱标伏案写字,见他,起身一礼:“叔王。”
“秋巡之事,准备到哪一步?”朱瀚问。
“风标、舟队、沿堤驻跸点,皆按叔王前日布置。”
朱标顿了顿,“只是父皇今日口谕,要我‘随风而行’。”
“随风?”朱瀚笑了一下,“随风者,船无舵。你若‘随’,便需一根暗舵。”
“暗舵在谁?”
“在你手里。”他说完这句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落在案角的镇纸上。
那镇纸是块旧墨,边上刻着“定庵”二字,刻刀稳。
朱瀚指尖在“庵”字上一顿,眼里掠过一丝亮。
“殿下,”他忽道,“明日酉时,到奉天殿偏门候旨。
有人会在偏门递你一纸,别问,收了,封进袖里,不开。
直等巡河第三日,在江口亭东的那块青石上打开,读一句便好。”
朱标怔:“什么纸?”
“舵。”朱瀚答。
顾清萍看着他,知道他已把下一步摆妥。
她把一盏茶推到朱瀚手边:“王爷可要歇?”
“不歇。”他饮尽茶,起身,“海门的案还差一人。那人在金陵。”
“谁?”尹俨追问。
“开锁的人。”朱瀚往外走,“顺天掌书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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