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。
“明日登极。”郝对影说,“别在门前用纸。”
“我们也不爱纸。”那人把笠重新压下,“纸会着。”
“他会来吗?”
“谁?”
“狐皮。”
“喜欢弩的人,总会回来。”那人笑意一收,“你们的门封了三日,他会来踢踢看。”
“踢不中。”
“踢不中就踢人。”
“试试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朝各自的影里退去。
卯末,午门。
火盆先活。给事陈述照旧站近,军器监火匠嘟囔一句“这回你可别起泡了”,他不理。
火亮起来,像一条把天缝好的线。
内院钟鼓起,礼官列队,香起,鼓止。
朱瀚一过午门,瞥见陈述仍站在火边,手背红得醒目,眼神却稳。
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。
奉天殿,帷幔已落一半,光从帘口斜着进来,照在金案边缘。
朱标按节入,礼部尚书唱赞,乐正按谱,鼓声收住在第三击。
“受——玺——”
副玺出匣,泥平,印落,笔起。
“朕谨受之。”
四字一出,屋梁上落下的一点霜正好融成一滴水,沿着兽吻落下,不偏不倚,滴在金砖的缝里,没声。
“封——门——”门官唱。
封条下,中门按三,左右如旧。百官目送,谁都没出声。
散班。朱瀚刚落阶,内使趋来:“王爷,太庙神库外,有人递帖,说玉笏丢字,要殿下夜里亲核。”
“扔了。”朱瀚道,“回一句:太庙有神,不敢夜走。”
“遵命。”
他转身时,廊脚一阵风夹着雪粒打面。
郝对影侧身挡了一步:“王爷,陆廷府那边,桑二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最后一次露面,是在宗人府外小巷。”
“有人替他抬轿。”朱瀚淡淡,“抬到哪,明天就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先去翻?”
“不翻。”朱瀚看天色,“等他自己叫。”
申初,中书府。
陆廷独坐书房,炉火闷,烟气在梁下打转。
他把袖里的手伸出来,掌心的泡已破,边缘起皮。
他盯着那团白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没有到眼里。
“相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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