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官不能赌。
毕竟,虽然试卷弥封,但其中的关节,他们可都不陌生。
就比如朱国祚、李廷机、周应宾等人的试卷,虽说弥封,可他们却都能看出谁是谁所做。
不说弥封官的暗记,其实卷子交到他们手里,顺序上,就是有讲究的,绝对不是先交卷的放在最上面,而是大体按照会试名次,依照顺序放置的。
所以最后的评卷,其实也基本上就是按照这个顺序来,也就是个别的会和会试成绩略有出入而已。
“诸公对这些试卷评分可有异议?”
魏广德这时候看到翰林院院士已经放下试卷,于是开口问道。
话音落下后,以申时行为首,十余名读卷官动作整齐划一躬身道:“无异议。”
这些,也算是殿试流程,只不过考生们看不到。
他们能看到的殿试,就是他们坐在矮几上奋笔疾书,然后再次上朝等宣读考试名次。
当然,其实会试成绩出来以后,除了排名前十的人还有机会争一争一甲外,其他人早就放弃了幻想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封存试卷,明日一早我等再入宫,为陛下读卷。”
魏广德开口说道。
接下来的事儿,就和他们没关系了。
内廷有太监会看好他们分出来的试卷。
这点,不会有半点折扣。
没人敢在这些试卷名次上动手脚,上面可有读卷官打的各种标记。
再说了,最好的卷子,他们就算想换也不敢,都是在所有读卷官面前过了名录的。
你换一份,第二天读卷时立马就知道了。
毫无意义。
魏广德等人鱼贯而出,殿内卷子移交给内廷负责安全。
就在魏广德打算回内阁值房里间休息片刻,毕竟熬了一晚上,太疲惫了。
江治这时候却快步跟上,在他耳边小声说道:“善贷,今科殿试,之后的进士碑,是否要立?”
“嗯?”
魏广德闻言一愣,随即停下脚步。
进士碑,自然就是刻录进士名讳的石碑。
海枯石烂曾是人们关乎时间最为长久的想象,作为中国传统文化观念中重要的意象,石头被赋予犹如时间贮存器般的功能。
寄坚贞之石质,永垂昭于后世,石碑上锤凿下或深或浅的文字,不仅擦去时间线性的痕迹,更可穿梭至未来之境。
在与后来者相视之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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