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相也颔首的文章,似是今科会元,盛家那孩子的笔墨。”
这“听闻”二字,用得极妙,既表明了消息来源的非正式与间接性,又留下了转圜余地。
毕竟,英国公他并未详说如何“听闻”,这是来自某位交好的阁老酒后闲谈,还是门下清客从别的渠道探知,倒也无法探知。
张大娘子也心领神会,绝不深究。
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有些信息的传递,本就依赖这些心照不宣、秘而不宣的“听闻”。
“盛家?”
张大娘子眉梢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这个答案让她心中微微一动。
尤其是之前,那份由张忠精心整理、又被她暗自调整过顺序的名册,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“盛长权”三个字及其附带的简略家世背景,顿时浮现眼前。
“是那位盛紘盛大人府上?”张大娘子轻声问道。
英国公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张大娘子神色不动,语气平稳,道:“盛家……门第是清贵文官,盛紘大人的官声倒也尚可,勤勉务实,只是……”
“盛大人终究止步于五品,在京城这地方,算不得显赫。不过,”她看了眼不动如山的老国公,话锋一转,继续道,“科场前程,终究靠的是自身才华与圣心眷顾。”
“若此子真能在殿试中一鸣惊人,尤其是若能蒙陛下青眼,点入一甲,那便是鲤鱼跃龙门,前程自是另一番广阔天地了。”
“翰林院清贵,天子近臣,将来入阁拜相,也非不可能。”
“不错!”
英国公微微颔首,算是默认了夫人的分析。
“文官清流的晋升路数,与我们这些靠军功荫庇、世代守成的勋贵之家,终究不同。”
他缓缓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透彻:“他们更看重经义文章是否精深,策论见解是否高远,是否合乎圣心与清流舆论。入了翰林,便是有了储相之选,清贵无比。”
“此子若其文章真能同时打动陛下与韩章那些秉持‘文治’的老臣,其前程自是不可限量,绝非其父目前官职能限。”
英国公对文官体系的认知十分清晰,不带武将常见的偏见,但也绝无艳羡。
“只是,夫人也需明白!”
话到此处,英国公语调微沉,带上了几分沙场淬炼出的务实与冷峻:“这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,策论构架再精妙绝伦,终究是笔墨纸砚间的推演,是书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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